海盗团队亚洲城:,的创意营销

作者:亚洲城

不同凡「想」的创意营销

除了预知未来和创造完美产品,乔帮主的另一项独门绝技──市场营销,也是苹果征服世界的一个重要原因。

事实上,苹果公司诞生之初,乔布斯和马库拉就找到市场公关公司麦金纳,一起制定苹果的市场营销策略。著名的彩虹苹果商标就出自麦金纳公司的设计师罗勃·简诺夫(Rob Janoff)之手。

说乔布斯擅长市场营销,大概包括两个方面:首先,乔布斯很会借助媒体广告为苹果产品造势,历年来出自苹果的广告精品不断,许多广告都已经成了市场营销领域的经典案例。其次,乔布斯特别会利用个人魅力,借助展会等公开场合宣传公司形象和产品。在公众眼中,乔帮主不像一个CEO,倒更像鲍勃·迪伦式的大明星。

超级给力的广告,加上大明星一样万众追捧的CEO,除了苹果,还有哪个公司能兼具这两方面的特长呢?

先来说说广告。苹果的广告历来走的都是「酷毙」路线,属于不震撼到心灵深处绝不罢休的类型。

1981年,IBM PC刚刚问世,就被苹果来了一个下马威。苹果在《华尔街日报》等媒体上刊出大幅广告,广告的大标题只有三个单词:

「欢迎,IBM,我们是认真的。」(Welcome, IBM. Seriously.)

这个大标题自信、傲慢、咄咄逼人,活脱脱就是乔帮主的口吻。这种指名道姓向对手下挑战书,视对方千军万马如草芥的广告,也只有乔布斯的苹果才做得出来!

此前提到过,1984年1月22日,美国职业橄榄球联赛的总决赛超级碗现场见证了苹果历史上第一个震撼世界的广告作品。乔治·奥威尔在小说《1984》中所描绘的集权势力被代表新生力量的年轻女孩用铁锤砸烂,画面中浮现的是关于Macintosh的伟大预言:

「1月24日,苹果公司将发布Macintosh电脑。由此,大家将会看到,为什么小说中的1984年不会在现实中重现。」

广告「1984」的创意来自苹果当时的市场合作伙伴──广告公司ChiatDay。主创人是ChiatDay公司的创意总监李·克劳(Lee Clow)。克劳说:「这则广告阐释了苹果公司的理念和目标──所有人,而不仅仅是政府和大公司,都应该享用最新的技术。如果电脑不是为了掌控我们的生活,那么,它们就必须是易于获取和使用的。」

尽管苹果和ChiatDay都一再否认,但所有人还是相信,广告「1984」中的集权势力,其实暗指的就是蓝色巨人IBM。苹果再次用锋芒毕露、乔布斯色彩浓厚的广告,向竞争对手下了战书。

广告「1984」后来被誉为最成功的超级碗广告之一。2004年,苹果为了纪念这则广告上映20周年,又再次翻拍和发布了新版电视广告,这一次,广告中的女孩身上,多了一台白色的iPod。

1997年,乔布斯回归后,在苹果濒临破产的绝境下,尽快恢复公司形象和产品声誉就成了当时市场营销的重点。

乔布斯发现,自己离开苹果后,苹果已经不再与ChiatDay公司合作,而是将生意交给了斯卡利在百事时的老合作伙伴BBDO广告公司。那一段时间,苹果的广告大多都乏善可陈,曾经桀骜不驯的乔帮主风格再也不见了踪影。

要在广告营销中一鸣惊人,就必须找回曾经的大师级人物。乔布斯决定,重新邀请ChiatDay公司参与苹果广告方案的制定,而且,还指名道姓要李·克劳来担任主创。

为此,乔布斯亲自给克劳打电话说:「我们又一次需要你出马了。这一次,不但时间紧,而且关系重大。你能在一星期内,做出一个比『1984』更为震撼的广告方案吗?而且,这个广告方案里,最好能有一句人人都能记住的口号。」

临危受命的克劳真的只花了一个星期就完成了方案设计。他赶到苹果,径直向乔布斯和苹果市场部门的高管抛出了一个宣传口号。这是一句只有两个单词,却又铿锵有力的话,是另一位创意总监克雷格·塔尼穆图(Craig Tanimoto)最先想出来的。这句话翻译成中文也只有四个字:

「不同凡『想』!」(Think Different!)

不同凡「想」?听到克劳的介绍,包括乔布斯在内的苹果高管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也就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人们突然相视而笑,大家不约而同地觉得,克劳想出的这句口号,虽然连英文语法都不大正确,但已经达到了比「1984」更高的境界。

ChiatDay公司的肯·西格尔(Ken Segall)带队实施了整个广告计划。不多久,「不同凡『想』」系列广告就在报纸、杂志、电视上频繁亮相。在时长仅60秒的主题电视广告里,包括爱因斯坦、鲍勃·迪伦、马丁·路德·金、约翰·列侬、爱迪生、拳王阿里、圣雄甘地、毕加索等在内的17位20世纪风云人物以黑白形象依次出现在画面中。而报纸、杂志上的静态广告则以每个人物一则的系列形式出现。

电视广告所配的画外音是这样一段耐人寻味的话:「献给那些疯狂的人──不合时宜的人、叛逆的人、搞破坏的人,他们就像塞在方孔里的圆楔子。那些人总是用与众不同的方式看世界,他们不喜欢规矩,他们不承认现状。你可以引述他们,可以反对他们,也可以吹捧或污蔑他们。但你惟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忽视他们。因为他们正在改变一切,是他们推动着人类的进步。某些人把他们视为疯子,而我们视他们为天才。因为惟有那些疯狂到极点并自认为能改变世界的人,才真的改变了世界。」

据说,乔布斯第一次看到拍成的广告片,听到这段旁白的时候,激动得哭了。画外音所说的那些疯狂的人,那些不合时宜的、叛逆的、搞破坏的人,那些因为疯狂才真的改变了世界的人,不就是乔布斯乔帮主自己吗?

在电视上播放的「不同凡『想』」广告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仅仅花了大约60秒的时间,乔布斯和苹果就都找回了曾经一度模糊甚至濒临消亡的叛逆者形象,乔布斯的苹果又一次站在了改变世界的大潮前头。

「不同凡『想』」的口号一直被苹果用到了2002年。此后,已经恢复了生机的苹果已经不再需要「不同凡『想』」这样大气磅礴的作品来扭转局面了,苹果的广告营销转而走上了一条生活和时尚气息十足的道路。但即便如此,我们仍不难发现隐藏在苹果广告中的咄咄逼人的「乔式锋芒」。

2002年6月开始的「转换者」广告系列从世界各地找到了几十位真的从Windows电脑转换到苹果电脑的用户,让这些普通人现身说法,谈他们为什么不喜欢Windows,为什么喜欢苹果电脑。整个广告系列生活气息浓厚,但锋芒仍直指苹果的死对头,微软和PC阵营。

从2006年到2009年,苹果展开了大规模的「来一台Mac」系列广告攻势。在风格统一、诙谐轻松的数十条电视短片中,总会有一个俊朗、阳光的小伙子在开场对大家说:「大家好,我是Mac。」接下来则是一位中年大叔自报家门:「大家好,我是PC。」然后,Mac和PC针锋相对地讨论两种电脑的不同。Mac每一次都是酷与时尚的同义词,而PC则总是代表了老套和庸俗。这种赤裸裸打击竞争对手的做法引起了微软针锋相对的反击。2008年开始,微软的「我是PC」系列广告陆续上线。两家公司之间的广告大战煞是精彩。

除了诙谐,时尚也是近年来苹果广告的另一个关键词。在大家熟悉的iPod系列广告里,苹果用剪影手法,让黑色人影在彩色背景上伴着音乐跳跃、舞动,剪影身上佩带的白色iPod、白色耳机和白色导线异常醒目。纯净的彩色背景和黑白两色的画面主体让整个广告画面充满了青春和动感。为了推广iPod,苹果甚至请来了大名鼎鼎的U2乐队参与广告拍摄并专门为iPod谱写歌曲。

除了广告之外,乔布斯特别擅长在各种展会、发布会上,利用明星一样的个人魅力,宣传苹果的公司形象与产品。

1984年发布Macintosh时,乔布斯穿着深色套装,打着领结,站在讲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台下的听众。突然,他走向一个纸盒子,打开Macintosh电脑的包装。电脑的屏幕在众人注视下闪亮起来,与此同时,电脑居然自己发出了声音,它对大家说:「嗨,大家好,我是Macintosh。能从包装箱里钻出来,真是不错呀。」

在场的2500人欣喜若狂。一种「拜苹果教」,或者更确切地说,「拜乔布斯教」正式诞生。当时,苹果的市场总监,后来加盟微软的迈克·莫瑞就坐在第一排,他激动地向乔布斯伸出了大拇指,说:「瞧瞧现场吧,这简直就是宗教。」

和早年穿西服套装登台的风格不同,近年来,乔布斯在Macworld展会或苹果WWDC世界开发者大会上作主题演讲时,总是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帮主服」──一件挽起袖子的黑色高领套头衫,就是俗称「龟脖衫」(Turtleneck)的那种,配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副圆形细边眼镜,还有一双运动休闲鞋。

看一看近年每一次有乔帮主参与的苹果产品发布会吧。只要那身熟悉的「帮主服」一登台亮相,听众就必然热血沸腾。这个时候,任何展示、演讲技巧都成了多余的陪衬,只要乔帮主在台上,他说的每一句话,展示的每一幅图片,做的每一个手势,都有可能成为台下听众顶礼膜拜的对象。

实话实说,乔布斯在生活里其实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如果不是对脾气的话题,或者谈得来的朋友,他宁可一言不发。但帮主就是帮主,他的语言天分和气质魅力天生就是为大场面准备的。一旦上了讲台,乔帮主就自然拥有了睥睨群雄、舍我其谁的架势。很多人想模仿乔布斯的演讲,我觉得,这就好比一个普通士兵要模仿拿破仑在千军阵前的讲话,即便你的嗓音、神态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你也永远不会拥有拿破仑的气势。有些东西,学,是学不来的。

当然,一定要总结规律的话,卡迈恩·加洛(Carmine Gallo)在《乔布斯的魔力演讲》一书中总结出的3个临场提升语言效果的技巧最值得我们学习:

  • 注重目光交流:乔布斯在演讲前会作精心的准备,往往提前几个星期就开始排练。到真正登台时,他并不会逐字逐句地阅读讲稿,而是特别注重在演讲时与台下听众做目光上的交流。有时候,他会偶尔扫视一眼幻灯片,然后迅速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听众身上。
  • 开放式的姿势:乔布斯站在讲台上,很少双臂抱在胸前,或是把手背在背后。他总是用一种「开放式」的姿势和观众交流。乔布斯并不喜欢讲台,他觉得,演讲者和听众之间不应该有多余的障碍。进行示范演示时,每演示完一个功能,乔布斯都会立即转向听众,而不是总用背部示人。
  • 手势:几乎每一句重要的话,乔布斯都会用手势加以强调。包括手势在内的肢体语言对乔布斯的演讲来说绝不是可有可无的。乔布斯最常用的姿势就是两手向外打开,同时肘部收拢在身侧,这样的姿势利于双手做出清晰、明确的动作。

除此之外,从语调、语速、幻灯片的设计、演讲内容的安排,到演讲时间的控制,乔布斯的演讲中有许多可以借鉴的东西。例如,通常每次苹果的产品发布都有多个产品需要介绍,而其中总有一件是最重要的。乔布斯会把最重要的产品放在最后,然后,在介绍完所有其他产品后,像是意犹未尽一样,突然对观众说一句,「我差点儿忘了」,或是「还有一件事」,以此来引出整个发布会的压轴大戏。

百闻不如一见,这里介绍得再多,也不如现场听一次乔帮主的演讲来得有效,或者,即便不能现场膜拜乔帮主,喜欢乔布斯演讲的人也至少应该到网上找他的演讲视频,反复观看,多加揣摩。

关于苹果的展会营销,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苹果的iPhone和iPad广告图片上,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总是9:41。其实,2007年刚发布iPhone时,这个时间是9:42。可是,为什么会选用9:42或9:41作为广告图片上的时间呢?这是苹果或乔布斯的幸运数字吗?

据苹果负责iOS操作系统研发的副总裁斯科特·福斯托尔(Scott Forstall)透露,这两个数字其实与苹果的展会营销密切相关。

福斯托尔说:「我们通常把产品发布会设计成最重要的产品发布总是在全部发布会进行到40分钟左右的时候登场。当产品的巨大图片出现在现场屏幕上时,我们希望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和听众手表上的真实时间相差无几。当然,我们知道这不可能完全精确。」

为了配合产品发布会,苹果连广告图片上的时间细节都考虑得这么清楚。之所以这么重视广告和展会方式的营销,原因并不复杂:苹果是打造时尚消费类产品的大品牌,广告和展会是塑造时尚类品牌形象,向消费者推介产品的最佳途径。当然,和所有其他公司的最大区别是,苹果拥有一位神一样的市场营销奇才──乔布斯乔帮主。

海盗团队

在管理中,乔布斯从来都不喜欢大而全的组织结构。斯卡利说:「乔布斯根本看不上大型团队。他觉得,那些大团队既官僚又低效。他把那些大团队叫做『一群笨蛋』。」

那乔布斯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团队呢?

实际上,苹果早期做Apple I和Apple II时,所谓团队,更像是沃兹一个人外加几个帮工的手工作坊。乔布斯像模像样地长时间扮演研发团队负责人的角色,还是从Macintosh团队开始的。在Macintosh的那段经历,是乔布斯学习管理并最终奠定自己的团队管理风格的重要时期,尽管那段经历的结局并不美妙──乔布斯1985年被Macintosh团队和苹果抛弃,与乔布斯武断、随意、粗暴的管理方式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当年,乔布斯麾下的Macintosh团队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海盗团队」。

那个年头,约翰尼·戴普(Johnny Depp)主演的系列电影《加勒比海盗》还没有上映,不过,作为迪士尼主题公园的著名景点,「加勒比海盗」从1967年开始就成了美国人喜欢的娱乐形象,不少嬉皮士都把海盗当成放荡不羁、敢想敢干的英雄加以膜拜,这和国内的年轻人喜欢水浒里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绿林好汉是一个道理。

从一开始,乔布斯就想打造一支加勒比海盗风格的研发团队。在Macintosh团队的办公室里,他扯起了一面画有骷髅图案的黑色海盗旗。要是条件允许,乔布斯没准儿会把整个办公室装修成一艘巨大的海盗船。

每个新加入Macintosh团队的员工,都会领到一件海盗T恤衫,上面印着:「做海盗!不做海军!」

海盗和海军的譬喻,是乔布斯本人的发明。他那个时候常说的两句口头禅是:

「当海盗比当海军更快乐。」

「能当海盗,为啥还要当海军?」

为什么乔布斯说海盗不如海军?这个问题在施耐庵的《水浒传》里早就有了答案。看一看当年水泊梁山和大宋官军的每一次对决,无论是陆战、水战、阵地战、运动战、游击战、破袭战……哪一次不是官军输得屁滚尿流?毫无疑问,海盗比正规军更灵活,应变更快,更有冲劲儿,更少繁文缛节的羁绊,作战方式也更加不拘一格……这些特点,恰恰是乔布斯想带给Macintosh团队的。

从办公室的环境开始,乔布斯就不断为Macintosh团队注入动感元素。那几年,Macintosh团队曾在苹果总部的几个大楼间搬来搬去,但无论在哪里办公,办公区里总有一些大家可以在工作之余玩的游戏机和玩具。大家最喜欢玩的是一种叫诺弗球(NERF)的可以投掷或用波波枪发射的彩色小球,工程师们甚至为诺弗球设计了新的游戏规则。

乔布斯还抱怨办公室里太冷清,特别批准大家用公款买些音响放在办公区里,当然,只有在晚上或周末不干扰正常工作的时候才能把音响打开。此外,团队里擅长乐器演奏的员工还把不少乐器放在办公室里,中午吃饭时就为同事即兴演奏。

Macintosh的办公区看上去既像一个杂乱无章的实验室,也像一个幼儿园──看一看那些后起的互联网公司吧,比如谷歌、Twitter、Facebook,他们的办公室无一例外都兼具了工作和娱乐的双重特性。其实,这种「海盗」式的办公室文化早在Macintosh时代就被乔布斯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乔布斯曾对《时代》周刊说:「Macintosh团队每周的工作时间是90个小时。」这说法多少有些夸大其辞。但为了铭记乔帮主的教诲,Macintosh团队还是去订做了一件特别的圆领运动衫,衣服上写着「每周工作90小时且乐在其中」,团队中的每个人都为拥有这件运动衫而自豪。

Macintosh团队的行事风格就更像是一群海盗了。有一次,大家正在办公室里讨论软件设计方案,团队里兼具艺术家气质的工程师比尔·阿特金森(Bill Atkinson)为了跑到另一幢大楼去拿一块存有演示文件的硬盘,直接抄捷径从办公楼的后门跑了出去。可比尔忘了,当时已经过了下午5点半,按照办公楼的规矩,警卫们已经打开了办公楼后门的自动报警器,这时是不能从后门出入的。比尔的莽撞弄响了报警器,一时间,警铃大作,整栋办公楼都被笼罩在刺耳的声音里。

尖锐的警铃声持续了三分多钟还没有停止,乔布斯不耐烦了,他大声说:「就没有人可以把那鬼东西给关掉吗?」

工程师安迪·赫茨菲尔德问乔布斯:「我们能把那东西毁掉,让它闭嘴吗?」

「没问题,」乔布斯想也不想就说,「随你怎么做,只要能让它闭嘴,怎么做我都无所谓。」

得到乔帮主口谕的赫茨菲尔德和同事一溜小跑冲进工具间,抄起榔头、螺丝刀、扳手之类他们能拿得动的所有家伙,直奔警铃而去。他们先用螺丝刀戳穿了警铃,可那该死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愤怒的工程师们干脆上了蛮力,三下五除二就把警铃拆了个七零八落,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在这时,一个灰头发的警卫出现在工程师们身后。

「很好,很好,」警卫一边看着这伙儿强盗一样的小伙子一边说,「你们倒大霉了!你们的头儿是谁?你们有没有证件?」

乔布斯交出了自己的证件,并对警卫说:「我会负责的。」

警卫拿着乔布斯的证件看了好半天,终于,他耸耸肩,收拾起一地的警铃碎片,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还有一次,Macintosh团队成员在电脑展上看到了世界上第一台商业销售的便携式电脑Osborne 1。这台电脑的发明人是亚当·奥斯本(Adam Osborne)。当时,奥斯本正在展会现场。当他看到Macintosh团队的员工后,就直接用挑衅的语气对他们说:「回去告诉乔布斯,Osborne1肯定比Apple II和Macintosh卖得多。」

员工回到公司,把事情经过讲给乔布斯听。愤怒的乔布斯当即抄起电话,打给奥斯本公司:「嗨,我是史蒂夫·乔布斯。我想跟亚当·奥斯本说话。」

奥斯本的秘书告诉乔布斯,奥斯本不在公司,第二天上午才能回办公室。她问乔布斯是否需要留言。

「是的,」乔布斯回答,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我的留言是:告诉亚当,他是个浑蛋。」

电话那一头,奥斯本的秘书沉默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乔布斯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亚当对Macintosh感兴趣。告诉他,Macintosh电脑非常好,他没准儿会想给他的孩子买几台,即便Macintosh会让他的公司关门大吉。」

乔布斯的预言应验了,一年后,奥斯本公司真的关门大吉了。

就是这么一伙海盗一样的设计师和工程师,在乔布斯这个海盗头子的带领下,打造了惊世骇俗的Macintosh电脑。尽管乔布斯当时在处理团队合作、人际关系等方面并不十分高明,有时甚至还固执、倔强得要死,但在Macintosh团队的内部管理上,乔布斯的「海盗团队」法则还是有不少值得借鉴的地方。

其实,说穿了,乔布斯的「海盗团队」,不就是近年来,互联网创业公司所大力倡导的「轻量级团队」、「扁平组织结构」和「产品导向型团队」吗?乔布斯打造Macintosh的年月,互联网还没有进入寻常人的视野,但互联网时代最热门的创业理念和管理法则,却早已被乔帮主实践过了。

一方面,乔布斯坚持控制团队的规模和团队成员的素质。在他的心里,10个最牛的人组成的小团队要远比100个良莠不齐的人组成的大团队有效率得多。

在打造Macintosh团队早期,乔布斯就说过:「Macintosh团队永远不会超过100个人。超过了100个人,连他们的名字都认不全。」

乔布斯还说:「如果我们必须雇一个有某项专长的人,那为了保持团队规模不变,就必须有另一个人离开。」

不过很遗憾,随着Macintosh团队的发展和自信心的无限膨胀,乔布斯很快就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丢到了脑后。Macintosh团队的规模后来不仅超过了100人,而且还滋生出了所有那些乔布斯所深恶痛绝的「大团队病」。Macintosh团队和公司内其他团队的关系也一团糟。

另一方面,乔布斯坚持,Macintosh团队必须始终是产品导向的,而不能是市场导向、销售导向或其他任何类型。

乔布斯说:「如果苹果想一直拥有活力无限的创意、激动人心的产品和最吸引人的工作环境,产品导向的团队文化就是至关重要的。」

Macintosh团队当时是一个几乎完全自给自足的项目组,团队里不仅拥有软硬件工程师,还拥有团队自己的设计师、产品经理、文档编写员和市场营销专员。这种自给自足的团队结构可以让不同职责的员工保持最近距离的合作,在也许是一天16个小时的紧张工作里,不用到处跑着找人,或是央求其他团队的人分些时间参加会议。至少在乔布斯的设想里,所有人都应在近距离合作的情况下,围绕Macintosh这个核心产品来工作,没有繁文缛节,没有踢皮球式的互相推诿,没有官僚作风。

乔布斯希望团队的管理结构尽量扁平,最好没有中间层,只有海盗头子和一班海盗。他曾说过:「苹果应该是一个这样的工作场所:每个人都可以直接跑到CEO的办公室里,把他的想法说给CEO听。」

当然,乔布斯的想法有时候过于一厢情愿。他在管理中不拘一格的做法同时也成了「海盗团队」的最大弱点。一位苹果前高管说:「这种方式的缺陷非常明显,就是无序和不受控制。」Macintosh整个研发过程因为混乱的决策和不确定的技术问题导致屡屡延期,就是最好的证明。

1984年,乔布斯将Lisa团队合并入Macintosh团队后,遣散了大约四分之一的Lisa员工,但合并后的团队规模仍有300人之多,这早就不是乔布斯心目中理想的「海盗团队」了。许多Macintosh团队的骨干相继离职。安迪·赫茨菲尔德在停薪留职6个月后,正式向乔布斯辞职。面对乔布斯的挽留,他伤感地说:「我想回去加入的Macintosh团队已经不存在了。」

无论如何,Macintosh的「海盗团队」都是苹果历史上,也是IT历史上最著名的研发团队之一。当时苹果的CEO斯卡利这样评价乔布斯在Macintosh团队的管理风格:「乔布斯在苹果不大像个IT企业的经理人,倒更像是哪个艺术团体的艺术总监或剧院经理。乔布斯经常说,架构和流程并不是为了扼杀创造性,而是为了通过创新的思维方式培养、扶植创造性。」

1982年2月10日,「海盗团队」特别举办了一场「签名派对」,所有成员都聚集在一起,负责工业设计的杰里·曼诺克在桌上摊开一张大纸,让每个人把名字签在纸上。杰里·曼诺克是Apple II著名的塑料机箱的设计师,这一次,乔布斯又请他来担纲Macintosh机箱的设计。为了体现Macintosh团队的凝聚力,乔布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把所有团队成员的签名刻在Macintosh机箱内壁上!

这真是一个天才的创意。每个成功的团队都有他们表达对自己产品自豪之情的方法。例如,在微软总部16号楼和17号楼中间的空地上,一块块地砖上刻着微软历史上每一个产品的名字和发布时间。但像乔布斯这样,把产品团队所有成员的名字镌刻在Macintosh机箱的内壁,让用户买回家里,等待最聪明的用户发现这个惊人的秘密,还真是别出心裁!

当然,随着时间流逝,旧的人走了,新的人来了,Macintosh机箱内的签名也几经变迁。每次机箱设计变更时,内壁签名就变成一个新的版本。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乔布斯被驱逐出苹果后很久,直到1990年前后,签名才从Macintosh机箱内壁彻底消失。

  战争结束了,世界恢复平静。

  玛丽怀着信心在远处注意着组织和平的人们在工作。

  战胜国的学者与战败国的学者恢复了交往。玛丽表示她诚恳地愿意忘掉最近的战争,但是同时她也不肯采取她的某些同事所抱的那种友好和热情的态度。

  在接待一个德国物理学家之前, 她往往先问明白 :“他在九·三宣言上签过名没有?”若是签过名,她就只简单地对他表示客气;若是没有,她就比较友好些,随便与她的同行谈科学,好象没有发生过战事一样。这种只有短暂意义的态度,可以证明玛丽对于知识分子在变乱期间的责任有极为崇高的观念。她并不认为伟大的人物能够在战争期间置身事外:四年期间,她忠诚地为法国服务,并且救了许多人的性命。但是她认为有些行动是知识分子不应该参与的。居里夫人责备莱茵河彼岸在宣言上签字的作家和学者,她认为一个知识分子如果不坚定地保卫文化和思想自由,就是背叛了自己的使命。

  玛丽虽然参加了这次大战,但是并没有成为好战分子,也没有成为宗派主义者。1919年,她仍然是个纯粹的学者。

  她一直慈祥地照料着两个亲生的但大不相同的女儿,对她们从不偏爱。在任何生活环境中,她都是伊雷娜和艾芙的保护者和热心的同盟者。后来,伊雷娜自己有了孩子,玛丽对于这两代人,也是一样地照料,一样地关心。

  居里夫人不知是因为健康好了起来,还是因为老年人的泰然心情已经开始,她变得安祥多了。像一把虎头钳一样紧紧地卡住她的悲哀和疾病,已经放松,时光冲淡了旧日的苦恼1920年5月的一个早晨,一位女士被引进了镭研究院的很小的会客室。她名叫威廉·布朗·麦隆内夫人,在纽约主办一种大型杂志。

  这次约会,她等了好多年了。麦隆内夫人和许多别的人一样颇为玛丽·居里的生活和工作倾倒;而这个美国理想主义者同时又是一个大记者,她极力设法去接近她所崇拜的人。

  麦隆内夫人参观过合众国各资力雄厚的实验室,知道里面的情形,其中爱迪生先生的实验室简直像一座宫殿。看过那种壮丽建筑之后,再看镭研究院,就觉得它简陋了。这所房子虽然是新的而且也还合用,但是它是照着法国大学建筑的朴实规模造成的。麦隆内夫人也知道在匹兹堡有一些工厂大批炼制镭,她看见过它们发出来的浓烟,以及一长列一长列装载贵重的钒钾铀矿石的车皮她到了巴黎,在一间家具很不完备的办公室里,与发现镭的夫人密谈,她问 :“你最愿意要什么东西?”

  居里夫人柔和地回答 :“我需要一克镭,以便继续我的研究,但是我买不起。镭的价格太贵了。”

  麦隆内夫人想出了一个计划,她要她的同胞赠送一克镭给居里夫人。回到纽约之后,她想找10个有钱的妇女,10个女百万富翁,劝她们每人出一万元,凑起来买这件礼物。没有成功,她只找到三个学术保护人肯如此慷慨。她后来想 :“为什么只要十个有钱的妇女呢?为什么不组织一个全美妇女捐款运动?”

  在美国,没有办不到的事。麦隆内夫人组织了一个委员会,其中最积极的委员有威廉·佛·穆狄夫人、罗伯特·米德夫人、尼古拉斯·布瑞狄夫人、罗伯特·阿俾大夫和弗兰西斯·卡特·伍德大夫,准备在新大陆的每一个城市中发起筹募活动。在她拜访居里夫人之后不到一年,她就给居里夫人写信说 :“款已凑足,镭是你的了!”

  这些美国妇女慷慨地援助玛丽·居里。但是,作为交换条件,她们亲切、友好地问她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们?我们愿意认识你。”

  玛丽犹豫不决。她永远怕见人群,而美国是世界上最喜欢公开宣传的国家,到那里去拜访是要遇到许多排场和折磨的,她想到这里觉得畏惧。

  麦隆内夫人坚持要她去,把她的异议逐一扫除。

  居里夫人感动了。她抑制住自己的一些顾虑,在54岁的年纪进行平生第一次重大的正式旅行,承担了这次旅行的种种义务。

  居里夫人力求隐退,这种努力在法国部分地得到成功。玛丽已经使她的同胞,甚至使接近她的人相信,大学者并非要人。自从她到纽约,这层帘幕揭开了,真相出现了。伊雷娜和艾芙突然发觉,一向与她们住在一起的这个自求隐退的妇人,在世人的眼中代表着什么。

  美国人在和居里夫人相识之前,已经对她有一种真诚的崇拜,把她列为当代第一流人物。现在她到了这里,和他们在一起,成千成万的人都对这个“疲倦客人的简朴魅力”着了迷,都对这个“羞怯的纤弱妇人”、这个“装束朴素的学者”一见倾倒麦隆内夫人的房子里摆满了鲜花——有个园艺师因为镭治好了他的癌肿,花了两个月功夫亲自培植极美丽的玫瑰花,使它们发芽和开花,以便送给玛丽。

  就在这所房子里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决定旅行日程。

  美国所有的城市,所有的专科学院,所有的综合大学,都邀请居里夫人去访问;成打的奖章、名誉头衔、名誉博士学位,都在等着她麦隆内夫人问 :“你当然带了大学教授的长袍吧?

  在这些仪式中,这种衣服是必不可少的!“

  玛丽的天真微笑引起了普遍的惊讶。玛丽没有带来大学教授的长袍,最妙的理由是她从来没有这种衣服。索尔本教授都必须有一件长袍,但是居里夫人这位唯一的女教授,却把这种打扮的乐趣让那些男子去享用。

  麦隆内夫人立刻叫来了裁缝,忙着赶做这种庄严的衣服。衣料是黑罗缎,用丝绒镶边,将来再罩上博士学位应有的色彩鲜明的无袖长袍。在试衣服的时候,玛丽很不耐烦,说袖子碍事,材料太厚,尤其是绸缎刺激她那被镭烧坏了的手指。

  到5月13日,诸事终于齐备。在安德鲁·卡内基夫人家里吃过午餐,在纽约匆匆地游览了一下,居里夫人、麦隆内夫人、伊雷娜和艾芙就动身作流星一般的旅行。

  重大的日子到了。5月20日,哈定总统在华盛顿将一克镭——或者不如说是象征的镭,赠给了居里夫人。赠她的镭分装许多试管,存放在特别衬了铅皮的匣子里;但是这些试管太贵重,它们的辐射太危险,所以仍旧安全地留在工厂里。一个装着“仿制镭”的匣子放在白宫东厅中央的一张桌子上,大厅里挤满了外交人员、政府高级行政官员、陆海军及大学的代表。

  四点钟,一个双扇的门开了,一列人走进来:先是法国大使朱塞昂先生挽着哈定夫人,再是哈定总统挽着居里夫人,再是麦隆内夫人、伊雷娜·居里和艾芙·居里,再是“玛丽·居里委员会”的女士们。

  演说开始了。最后是合众国总统讲话,他恳挚地向她致词,说她是一个“高尚的人,忠诚的妻子,慈爱的母亲;除了她那极艰辛的工作之外,还尽到了妇女的全部天职”。他把一卷用三色丝带扎好的文件交给玛丽,并且把一个用水纹绸带系着的极小的金钥匙,挂在她的颈上,这是那个匣子的钥匙。

  人们认真地听着玛丽的简短谢词。然后客人们在一片愉快的喧哗声中进入蓝厅,再列队从这个学者面前走过。居里夫人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语不发地向他们微笑着;他们逐一走到跟前,她的女儿们代她握手,并且依照哈定夫人介绍的人的国籍,用英语、波兰语、法语说客气话。后来他们又排成行列走出去,到了门前的石阶上,一大群摄影记者正在那里等着。

  有幸参加这次仪式的人们,大声疾呼地宣布“镭的发明者接受她的美国朋友赠送的无价之宝”的新闻记者们,如果听到玛丽·居里在哈定总统把那一克镭赠给她之前,就试图放弃它,一定要大为惊异的。在举行仪式的前夕,麦隆内夫人把赠予与文件给她审阅,她仔细读完后从容地说:“这个文件必须修改。美国赠给我的这一克镭,应该永远属于科学;只要我活着,不用说我将只把它用于科学研究。但是假如就这样规定,那么在我死后,这一克镭就成为私人财产,成为我的女儿们的产业。

  这是不行的。我希望把它赠予我的实验室。我们能不能找一个律师来?“

  麦隆内夫人觉得有点为难,回答说 :“但是好罢!既然你愿意这样,我们可以在下星期办正式手续。”

  “不要等下星期,不要等明天,就在今晚办妥。

  这个赠予证书要马上生效,我也许会在几小时内死去的。“

  在这很晚的时候,费了很大的事找来了一个律师,他和玛丽共同草拟了附属证书。她立刻签了字。

  在费城,居里夫人和科学界、实业界著名人士交换了礼物:有一个工厂的经理赠送这个学者五十毫克新钍;著名的美国哲学学会授予她约翰·斯考特奖章,为了表示感谢,玛丽赠送这个学会一个“有历史意义的”压电石英静电计,这是她在最初几年研究工作中自己制造并且使用的。

  她参观了匹兹堡的制镭工厂,那一克著名的镭就是这个厂炼制的。在大学里,她又得了一个博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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