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末路,毛泽东传

作者:亚洲城

东山再起

中苏两党积累下来的分歧和矛盾,经过一段和缓的时期以后,进到一九六二年底,又发展到一触即发的地步。

  1814年4月6日拿破仑宣告退位那天,元老院召唤路易十八归国即位。4月24日,路易十八到达加来。5月2日,他在圣多昂发表一项宣言,允诺尊重民主宪政。6月4日,宪法在两院中宣读。这位身躯硕大,胖得连走路都要倚靠两边拐杖的王位继承人,穿着一件蓝色翻领大袍,胸前挂着一个旧式金牌,蹒跚地进入了杜伊勒里宫。波旁王朝复辟了。
  路易十八执政以后,流亡国外的法国王党分子也都先后回了国。这些素来娇生惯养的贵族,他们所盼望的只是恢复革命前的种种特权,好让他们享受不劳而获的幸福。除此之外,便是对革命党人进行疯狂地报复。而他们的总代表路易十八也不准备兑现自己的诺言,他在短期内把1万多名军官免职,将无能的贵族安排在高官显职上,领取厚薪。他免除教会学校一切租税,并使教会不受政府管辖,继续向人民课收"综合消费税"。他还给被枪杀的王党分子树碑立传,追封因谋杀拿破仑而被处死的卡杜达尔为贵族。路易十八及其亲信在极力恢复旧制度、旧秩序,取消一切革命成果。经过革命洗礼的法国人民很快认识到路易十八回国不是来解放他们的,而是来建立一个新的专制制度。拿破仑统治下的专制政府,至少还能给法国带来荣誉和活力,而路易十八的专制统治,则显得腐化和无能,只知道压迫百姓。波旁王朝开始不得人心,尤其是遭到冷遇的将军们更加怀念其旧日的主子拿破仑了。
  1814年11月,战胜拿破仑的欧洲四大强国俄、英、奥、普在维也纳讨论欧洲善后问题。身着华丽礼服的国王、贵族、外交家们,胸前佩带各色勋章,一边举杯痛饮,庆祝太平,一边又为战利品的分配不均而争吵不休,甚至达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俄国想占领波兰的全部,它要求把拿破仑时期的华沙大公国和俄属波兰合并起来,建立一个王国,由沙皇统治。普鲁士支持俄国的要求,并要求合并全部萨克森领土,以补偿它让给俄国原属普鲁士的波兰领土。英国和奥地利坚决反对。英国不愿俄国过于强大而向欧洲西进。奥国不愿将加里西亚、克拉科夫和维斯瓦河一线让给俄国,也不愿普鲁士因合并萨克森而更加强大。这样,维也纳会议的四强形成了两个对立阵营,即俄普为一方,英奥为另一方。法国代表塔列兰权衡利弊,决定加入英奥一方。1815年1月3日,英国外交大臣卡斯尔雷亲自拟定了一个对付俄普的同盟条约,梅特涅和塔列兰都加入同盟,各国答应出兵15万。塔列兰高兴地写信给路易十八说:“陛下,反法同盟已经永远解散了。”
  国内外形势的变化没有逃过拿破仑的眼睛,他那看似平静的生活重又掀起了波澜。他一面有意从到岛上观光的游客中查询消息,一面暗地里与法国政府官员沟通消息。1814年12月的一天,拿破仑在自己的宫殿附近散步。突然,他在一个站岗的掷弹兵面前停了下来,"喂,老发牢骚的,你在这里不感觉无聊吗?""不,皇帝,不过我也不觉得十分有趣。"掷弹兵认真地答道。拿破仑把一个金币塞到他手里,在走开的时候压低嗓门说:“不会永远这样继续下去的。”
  1815年2月,法国政治家马雷等人派遣弗勒里·德·夏布隆乔装水手来到厄尔巴岛。夏布隆向拿破仑详细地报告了国内普遍不满的情绪以及贵族们强取豪夺的无耻行径。他告诉拿破仑军队都盼着他回去。拿破仑那颗重返欧洲的雄心被激发起来了,他决定立即行动。
  在行动开始前,拿破仑在花园里同母亲进行了一番谈话。在他的心目中,母亲是个聪明、坚强、勇敢的妇女。在自己的家庭中,也只有母亲才懂得他的心。他把自己这个大胆的决定告诉了母亲,他说:“我不能死在这个小岛上,也不能把自己的事业结束在安宁中,这是我所不应受的。军队在期待我。一切都促使我产生这样的希望:军队一看见我,就赶快投奔到我这里来。当然,我会碰见忠于波旁王朝的军官,他们会制止军队的发动,那时我在几个钟头之内就会死去。这种结束比住在这个小岛上要好得多。我希望出发,并且再一次尝试得到幸福。妈妈,你的意见如何?"母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大大震动了,她的心中如乱麻一团,她对拿破仑说:“让我暂时做一个母亲吧,我过一会儿再回答你。"沉默良久,母亲终于说话了:“出发吧,我的儿子,遵循着你的使命。也许你会遭到失败而马上丧失生命,但是你不能留在这里,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十分悲哀。我希望在这么多次战斗中都保佑你的上帝再一次保佑你。"说完,母亲紧紧拥抱了自己的儿子。
  拿破仑将这一决定告诉了他的三个忠诚助手康布罗纳、德鲁奥和贝尔特朗,将军们听了很高兴,但怀疑这一行动能否成功。拿破仑自信地告诉他们:他现在不是想打仗,也不是想实行专制的统治,他希望法国人民成为自由的人们。因此,他不是以武器去征服法国,而只是想在法国出现,在海岸上登陆,宣布自己的目的,要求恢复自己的王位。他十分相信自己名字的号召力,他认为整个法国一定会不经过战争、不试图抵抗就会拜倒在自己的脚下。没有武装力量不会成为这次行动的障碍。
  一切准备工作都在秘密地进行。这时,负责监督拿破仑的英国代表坎贝尔正好前往托斯卡纳度假。2月26日,一切准备就绪。这天夜里,拿破仑率领1000多名还蒙在鼓里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分乘7艘小帆船,船上载着几门大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厄尔巴岛,开始了再度征服法国的惊心动魄的一页。
  厄尔巴岛周围的海面上经常有英国和法国的皇家军舰巡逻,他们的任务是负责监视厄尔巴岛以防万一。这天夜里,拿破仑的船只碰上了一艘法国军舰,舰上的军官用话筒向船长问道:“皇帝的健康如何?"船长答道:“很好。"军官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就让这只船开了过去。英国军舰根本没有出现,拿破仑感到很幸运。船队在茫茫的大海上航行了三昼夜,终于靠近了法国海岸。拿破仑的热血在沸腾着,他知道这次行动是以生命为赌本,作孤注的一掷,一旦输了,再也没有分毫的资金了。可是,若不作这最后的尝试,他死也不甘心。1815年3月1日凌晨3时,小船队在儒昂港登陆。海关卫兵见登陆的是拿破仑,立即向他脱帽致敬。拿破仑以他惯有的洪亮声音向当地士兵发表了著名演说,他说道:
  “士兵们!我在流放中听到了你们的声音。现在我已经在法国登陆了。
  “你们的统帅——被人民的呼声拥立为君主并在你们的盾牌上被推登宝座的统帅,现在回来了,来同他联合在一起吧,抛掉波旁王室的旗帜吧,那面旗帜已经为我们民族所废弃,而且25年来一直起着纠集法国敌人的作用。展开那面在我们伟大胜利的日子里你们举着的三色旗来取而代之吧。再次拿起你们在乌尔姆、奥斯特里茨、耶拿、艾劳、弗里德兰、莫斯科所举着的鹰旗吧。……
  “我们必须忘掉我们曾是欧洲大陆的主人,但是,我们也不允许任何人来干涉我们的事情。……你们以及你们的子孙的地位、财产和光荣,不会有比那些由外国人强加给我们的波旁王爷们更大的敌人了。
  “士兵们,团结在你们统帅的旗帜周围吧,他的利益、他的荣誉和你们的相同,完全相同。胜利将快步前进。有着我们民族颜色的鹰徽,将从一个尖塔飞向另一个尖塔,一直飞到巴黎圣母院的塔楼。随后你们就可以光荣地展示你们的伤痕,于是可以再一次夸耀你们的成就。你们将成为国家的救星。在你们的晚年,你们将可以豪迈地说:'我把叛逆和敌人在巴黎的出现而使那里沾染上的污垢给洗净了。'……荣誉归于勇敢的士兵们!归于我们的祖国法兰西!”
  士兵们向拿破仑热烈欢呼,他们很快加入了拿破仑的行列。
  拿破仑把从厄尔巴岛带来的四门大炮扔在海岸上,率领着队伍沿着阿尔卑斯山脚地带向北挺进。他决定不费一枪一弹就赢得整个法国。他每经过一个城镇,就向市民和士兵发表演说,告诉大家他的唯一使命就是恢复法国的秩序,给祖国的亲爱的同胞们一个适合民情的宪法。他向大家保证不再用战争来赢取光荣,不再以武力来支配欧洲各国,法国要与欧洲各国和平相处。法国民众对无能的波旁王朝早就心怀不满,尤其怨恨流亡贵族回来后重新霸占了他们在革命时期分到手的土地,如今拿破仑那发自内心的演说及其勇敢、冒险的大无畏精神深深地感动了他们,拿破仑又成为他们心目中理想的领导者。拿破仑所经过的城市,都悬挂起三色旗,各地驻军都奔向他的怀抱,他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拿破仑在法国登陆的消息于3月3日传至巴黎,波旁政府惊恐万状,立即派遣军队前去阻止拿破仑。3月7日早晨,拿破仑的队伍来到了格勒诺布尔附近的拉米尔村,远远看见王室军队已排成战斗行列,截断了道路。拿破仑意识到仅靠自己的队伍还不足以对付前面的庞大军队,他当机立断,命令士兵左手持枪,枪口朝下,跟着他前进。双方越来越接近了。当队伍快接近步枪的射击距离时,拿破仑用手势让他的士兵停止前进,他一个人继续向前走着。王室军队的士兵们端着枪呆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迈着坚定的步子向他们走来的穿着灰上衣、戴着三角帽的人。"第五团的士兵,你们不认识我吗?"拿破仑的喊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是皇帝,是皇帝。"士兵们开始叫了起来。拿破仑解开上衣,露出胸脯,大声道:“你们当中谁想打自己的皇帝?那就开枪吧!"王室军队顿时乱了队形,士兵们一起奔向拿破仑,高呼"皇帝万岁!"他们把拿破仑团团围住,吻他的手,吻他的膝,有的竟像孩子似地哭了起来。所有派来保卫格勒诺布尔的军队整团整团地加入拿破仑的队伍行列。有的指挥官甚至不等拿破仑的到来,就把自己的团队集中起来,高呼"皇帝万岁",到前线去迎接拿破仑。拿破仑在士兵和郊区群众的簇拥下,凯旋进入格勒诺布尔。
  此后,拿破仑的队伍迅速扩大,人数达到7000人,火炮已有30门。同时还有几千名闻讯赶来的农民朋友。这些农民自觉地护送队伍一程后,到达前面一站便自动交给另一批农民群众,他们沿路为部队提供给养。事态急剧发展着,真正地形成了一股卷土重来之势。拿破仑沿途发布命令,派出使者,搜集情报,为不断增加的军队任命指挥官,委派地方官吏。3月9日,这支队伍直奔里昂城下。里昂虽有众多的王室军队防卫着,但拿破仑仍坚信他可不费一枪一弹就拿下里昂。在他看来,法国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室军队,有的只是拿破仑的军队,皇帝的军队,只不过这支军队不幸在别人的白旗下过了11个月。
  急报如雪片似地飞向巴黎,路易十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里昂是法国仅次于巴黎的第二个大城市,无论如何得坚守住。国王的兄弟阿图瓦伯爵自告奋勇地去了里昂,他幻想用效忠波旁王朝的情感来鼓动里昂工人截断拿破仑的前进道路。麦克唐纳也去了那里,波旁王朝对他抱有极大的希望。
  麦克唐纳开始检阅自己的军队,并在阵前发表演说,他力图要让大家明白:一旦拿破仑获胜,就一定会爆发同欧洲的新战争。他还让大家欢迎国王派来的阿图瓦伯爵,但军队以沉默回答了他。正在这时,一位将军飞奔而来,他劝说元帅最好快点把国王的兄弟送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去。阿图瓦伯爵十分惊慌地逃离检阅阵地,并很快离开了里昂。麦克唐纳自己留下来继续领导着里昂的保卫工作。士兵们无精打采地工作着,甚至有个士兵到元帅面前直接了当地说:“最好你把我们带到拿破仑皇帝那里去。"元帅什么也没回答。
  3月10日,拿破仑兵临里昂城下,麦克唐纳率军迎战。但当他的团队一见到拿破仑,“皇帝万岁"的口号便不绝于耳。转瞬之间,他指挥下的所有部队和拿破仑的军队组成了一股洪流。麦克唐纳见势不妙,惟恐当了自己士兵的俘虏,骑马逃出城去。
  第二天,拿破仑检阅了里昂的守卫部队。所有的桥梁、堤岸、街道上都挤满了男男女女的人群,人们跟在拿破仑后面,渴望更近地看看他,听听他的讲话,摸摸他的衣服。"皇帝万岁"的呼声响彻里昂上空。
  旦夕不保的波旁王朝惊恐万分,急忙派遣内伊元帅率领大军前去对付拿破仑。内伊是个热情的勇士,易怒的军人,波旁宫廷及路易十八对他的阿谀奉承使他的头脑一阵发热,他向路易十八夸下海口:“我要叫他成为俘虏,把他关在铁笼里带回来。"于是,路易十八和他的宫廷都把自己的命运和希望寄托在内伊身上。3月12日,内伊元帅来到里昂以北的夏尼附近,对部队作了慷慨激昂的动员,但他得到的只是一片沉默和白眼。内伊望着这支毫无生气的军队,心中忐忑不安。
  3月13日夜晚,内伊元帅被人从睡梦中唤醒,来人告诉他,他的一部分炮兵部队和骑兵连卫队哗变,全都投奔到拿破仑那边去了。天刚亮,内伊又接到新消息:许多城市把保王党政权赶走,投到拿破仑的麾下,皇帝正在向夏尼前进。士兵们愁眉不展,内伊也在动摇不定。正在这时,内伊收到掷弹兵送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内伊,我将像在莫斯科近郊之战后的第二天那样接见你。——拿破仑。"内伊的动摇结束了,他立即集合部队,拔出长剑,大声喊道:“士兵们!波旁王朝的事业永远失败了。法国自己选择的合法朝代正升上皇位。以后应该由皇帝、我们的君主来统治这个美丽的国家。”士兵们欢呼起来:“皇帝万岁!内伊元帅万岁!"内伊率全体将士投奔了拿破仑。
  现在,向巴黎进发的早已不是从厄尔巴岛下海时那支不整齐的小队伍,而完全是一股强大的、谁也无法阻挡的洪流了。3月19日夜晚,拿破仑带着自己的前锋进入枫丹白露。国王全家早已逃之夭夭,王室支持者也溜之大吉。巴黎的报纸在急剧地改变着态度:3月2日的报道说科西嘉怪物登陆儒昂港,第二天称杀人魔王向格拉斯挺进,第三天称篡夺者进入格勒诺布尔,第四天称波拿巴将军攻抵里昂,第五天称拿破仑将军光复枫丹白露,第六天则称皇帝陛下即将凯旋巴黎。1815年3月20日晚上9时,拿破仑在随从人员和骑兵的前呼后拥下进入了巴黎。巴黎的杜伊勒里宫撕下了白旗,升起了三色旗;王宫地毯上的波旁王朝的百合花图案换上了帝国的金色蜂图案。成千上万的人们集中在杜伊勒里宫周围翘首以待。
  还在离皇宫广场很远的地方,就传来了簇拥着拿破仑的群众的欢呼声,这些欢呼声每分钟都在加强,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欢乐的狂涛。当拿破仑的车队接近宫前广场时,在宫旁等候的巨大人群像发了疯似地冲上去。车队被这来自四方的人流包围着,无法行走。骑马的近卫军试图打开道路,但无济于事。人们哭泣着,喊叫着,向马扑去,向马车扑去,什么也不想听。最后,人们不顾一切地冲开皇帝的随从人员,把马车打开,在经久不息的叫喊声中把拿破仑抬进宫去,送上二楼的房间。

  一九六二年十月,

  弘历只用了几句话便说服了黑无常,使得他跪地叩首,泪流满面地说:“王爷这么说,黑无常就是再没良心,还能听不出来爷的好意,品不出来爷的心田吗?说句老实话,人但凡有一线生机、也不肯走了黑道,我也是让人逼的呀!康熙四十五年山东丰收,可东家却要收佃。一言不合,就打死了我兄弟,又卖掉了我侄女!我当时还年轻,火气也旺,一怒之下,就烧了他的全家,投奔了龟顶山寨。先当了二年的小喽罗,又熬上了个二等头目。可前头的大寨主,却是个采花淫贼。他常常强抢良家妇女,在寨里聚众宣淫,完了事又把这些本来就没脸见人的女子,送到她们家乡去示众要挟。我多次规劝他,他还总是耻笑我说:“咱们干的就是这一行,想熬出个正果,你怎么不去出家当和尚呢?”有一次我们为此大吵了起来,我就与他火并了。多亏弟兄们瞧得起,我杀掉他后,自己就坐上了龟顶寨的第一把交椅。表面上看,我们干的是杀富济贫的勾当,可那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同样是在作孽呀……”他说着,说着,触动了良心,也勾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竟不顾一切地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重建帝国政权和军队

  苏联在加勒比海危机中,和美国一度剑拔弩张,搞得十分紧张。但在这场危机过后,很快就迁怒于中国。十二月十二日,赫鲁晓夫在苏联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发表讲话,指责中国在中印边境冲突和加勒比海危机中的原则立场。这个讲话,成了苏联指挥一些党对中共发起新一轮围攻的信号。

  刘统勋看见时机到了,便温言地问道:“那龟顶山离这里往返七百多里,你怎么敢来到这里劫票?你也干得忒大胆了些吧?”

  拿破仑在巴黎的出现,震惊了整个欧洲。在维也纳开会的同盟国立即放弃了彼此间的争吵,又一次联合起来。3月13日,8个同盟国公布了一项联合声项,声明指出:“波拿巴违反了确定他定居厄尔巴岛的协议,破坏了给他保留的唯一合法的称号,……使自己置于法律保护之外,并在全世界面前表明,同他既不能讲和平,也不能休战。"各同盟国表示将运用它们所有的资源同拿破仑作战。五天之后,奥、英、普、俄四国同意各自出兵15万人共同去对付这个从厄尔巴岛潜回的篡权者。3月25日,第七次反法同盟正式成立,他们决心彻底打垮这个科西嘉怪物。
  复位后的拿破仑深知同盟国绝不会袖手旁观,他抓紧每一分钟重建帝国政权和大军。他首先组织起政府和配备各主要部门的领导人。马雷掌管外交事务,卡尔诺担任内务大臣,德克雷负责海军,戈丹主管财政,莫利昂执掌国库。同时,再次起用富歇担任警察总监。拿破仑很清楚富歇曾经出卖过自己,是个两面三刀的阴谋家,但是,富歇也有着其他人所不可替代的特点。他掌握着别人不知道的保王党人情况,他还可以沟通拿破仑与雅各宾派之间的联系。拿破仑需要用他去对付国内的反对派。达武元帅被任命为陆军大臣,他留守巴黎,具体筹办军队事务。
  与此同时,拿破仑还进行了广泛的政治和社会改革。他曾多次声明重建的帝国与过去的不一样,它的主要任务是保证法国人民的和平与自由,法国再也不谋求对欧洲的任何统治权,但坚决反对外国对法国的任何形式的干涉。1815年4月23日,他颁布了一个《帝国宪法补充条款》,他在此条款的前言中指出:在他按法国意愿主持政府工作15年期间,曾根据国家需要和愿望以及实际经验,在不同时期对宪法作了一些修改,但由于当时致力于建立欧洲联邦的巨大体系,推迟了国内制度,特别是保护公民自由权制度的建立。现在,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通过加强公众自由来增进法国的繁荣。……把公众自由、个人安全同能够使外国人尊重法国人民的独立和帝国威望的那种力量和仲裁作用在最大程度上结合起来。”拿破仑扩大了两院对政府的控制权,准许新闻自由,扩大公民权,重新树立起帝国形象。
  尽管拿破仑希望他重返巴黎将给人民带来和媾和自由,但事实上,他带来的是火与剑,因为同盟国拒绝了拿破仑向他们提出的一切和平建议。联军是强大的,他不得不加速进行重建帝国大军的工作。这时,拿破仑偶然在路易十八的办公室里发现了1月3日英奥法三国签订的对付俄普的同盟条约的副本,他立即派专使将这份公文迅速送给正在维也纳的亚历山大一世,想以此离间反法同盟。亚历山大接到这份秘密条约后,气得脸色发白。当梅特涅来谒见他时,他把梅特涅的这份杰作递了过去,老练的梅特涅也显得惊慌失措。然而,拿破仑急速送来的这份公文除了造成戏剧性的效果外,并没有达到拿破仑的预期效果。亚历山大还是要与英奥联盟来打垮拿破仑。在他看来,法国的威胁要远远超过英奥秘密联盟,如果不趁早彻底打垮这个高举大革命火炬的拿破仑,他将再一次动摇封建社会秩序的一切基础。
  战争已不可避免,在短期内重建一支能够抵抗联军入侵的大军已成为当务之急。路易十八在统治法国的十多个月当中,为了经济上的目的,也为了收买人心,曾大批地裁减军队,并取消了拿破仑时的征兵制。拿破仑重新掌权以后,由于同样原因,也不敢贸然恢复征兵制,只是命令把那些受过军事的训练的人员重新征召入伍,他估计组成20万大军不成问题。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主要问题是缺乏高级军官。当时有一批富有作战经验的将军和元帅已向路易十八宣誓效忠,其中包括圣西尔、麦克唐纳、乌迪诺、维克托、马尔蒙和奥热罗等,他们没有回到拿破仑的麾下。朱诺神志失常,马塞纳和蒙塞年老体弱,不能再去作战。曾跟随拿破仑出生入死的总参谋长贝尔蒂埃已离开法国,退居普鲁士。缪拉虽骑兵响应拿破仑,并于5月化装成水手前去谒见拿破仑,但因1814年的背叛,拿破仑拒绝再用他。这样,能跟随拿破仑上战场的只有苏尔特、内伊、莫蒂埃、格鲁希等。拿破仑指派苏尔特元帅为参谋长,然而这却是一项很不幸的选择。苏尔特虽是一位相当优秀的指挥官,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中曾有着卓越的贡献,但他的个性却是疏懒而无条理,作为一个参谋长,他远不如谨慎的贝尔蒂埃。
  不仅高级将官缺乏,而且武器、装备和马匹也均嫌不足。拿破仑进入巴黎的第二天就下令兵工厂立即生产步枪15万支,同时还向国外购买武器。
  拿破仑以其超乎寻常的充沛精力和高效能的组织天才,终于在短短的日子里组织起一支帝国大军。1815年5月底,他所征集的正规部队已达到了284000人。根据各军的不同使命,他把正规部队分成几个军团,即北方军团、莱茵军团、阿尔卑斯军团和比利牛斯军团。北方军团是主力军团,拿破仑亲自进行指挥,用它充当打击的拳头。该军团共有124500余人,拥有340门火炮,下辖5个步兵师,4个骑兵师以及近卫军。
  这时,反法联盟70万大军分成5路,以扑天盖地之势向法国压来。英荷军团93000人,由英将惠灵顿公爵指挥,普鲁士军117000人,由布吕歇尔指挥,这两个军团均在6月14日集结完毕,部署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及其以东一线;奥地利军约21万人,由施瓦岑贝格指挥,在莱茵河上游集中;俄军15万,由巴克莱指挥,在莱茵河中游集中;奥意军75000人,由弗里蒙特指挥,在意大利北部的德意边境集中。同盟国经过协商决定,要在6月27日到7月1日之间越过法国边界发起进攻。届时,惠灵顿、布吕歇尔和施瓦岑贝格的三个军团直接进攻巴黎,巴克莱军团作为第二梯队,随上述三个军团之后行动,准备随时接替他们之中任何一个进攻失利和损失严重的军团,继续向巴黎发展进攻。弗里蒙特的奥意军团负责进攻法国中南部的重镇里昂。联军计划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实行四面围攻,一举压垮刚刚组建起来的法军。
  拿破仑考虑到法军兵力不足,以30万兵力抗70万大军,不能坐以待攻,他决定提前走上战场,乘联军尚未完全集结和统一行动之前,以攻为守,首先击破惠灵顿和布吕歇尔两个军团,然后掉头东向,依次迎击俄奥两国军队,从而彻底粉碎联军围歼法军的企图。为了隐蔽自己的意图,达到迷惑或麻痹敌人的目的,拿破仑指示陆军大臣达武在巴黎周围建筑要塞地带,他自己也尽量拖延离开巴黎的时间,以给敌人造成他准备在巴黎附近打一场防御战的错觉。与此同时,他秘密地向比利时边界集中兵力。
  6月6日,北方军团开始向比利时边界开进。14日,全部人马就已进到了联军鼻子底下的莫伯日、富尔米、希梅地区。行军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6月12日凌晨,拿破仑离开巴黎,于中午时分到达拉昂。在这里,他发现由于参谋长苏尔特的疏忽,骑兵军的四个师没有接到行动命令,还安闲地留在驻地。拿破仑立即下令,命骑兵全速赶往法军的集中地区。
  惠灵顿和布吕歇尔对法军的行军一无所知,拿破仑决定乘两军没有备战之机,将主力插入敌人两个军团之间,割裂它们的联系,不使它们相互支援,然后将其逐一消灭。6月14日,拿破仑将其大本营前移,设置在法比边境附近的博蒙特。他下令全军分成两路,在翌日拂晓前越过边界,向布吕歇尔军发起进攻,压迫布吕歇尔军团后退,再围歼孤立突出的惠灵顿军团。
  当晚,拿破仑出发巡视各军。秘密集中在前线的法军部队,与对面普军仅隔一片密林,他们如同在弦之箭,只待一声令下就能马上跃过边境线。拿破仑突然出现在军中,立即引起了"皇帝万岁"的欢呼声。为了不致过早暴露目标,拿破仑多次制止这种呼声,但毫无结果。这一天正好是马伦哥和弗里德兰两次大捷的周年纪念日,拿破仑发表了极富鼓动性的讲话,他号召法国士兵为重振法兰西声威而战,他说:时机已经来到了,不是征服就是灭亡。

  这里所说的中印边境冲突,是指一九六二年十月在中印边境的东段和西段,中印之间所发生的军事冲突。从这年八月以来,中印边境紧张局势就逐步发展。为了缓和紧张局势,避免冲突,中国政府再三提议两国尽快讨论中印边界问题,却遭到印度政府拒绝。十月十七日,印军在中印边境东段和西段同时向中方进行猛烈炮击。

  黑无常擦了擦眼泪说:“我自从当了龟顶山的首领之后,就对弟兄们订下了规矩,只取不义之财,而不能伤害无辜。跑了的那个铁头蚊,他爹在世时是我的拜把子兄弟。五六天前,他跑去找我,说有一路镖油水大得很。那人身上带着十多万银子不说,镖主的仇人情愿出五十万银子买他的人头。他已经联络好了几路人马,大家都愿意吃了这块肥肉。说好了,谁能最先得手,可得三十万,其余的有福同享,共分剩下的那二十万。唉,也是我钱迷心窍,就跟着下山了……”

利尼之战

  十月十七日,毛泽东主持召集会议,决定进行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当天,中央军委下达《歼灭入侵印军的作战命令》。毛泽东后来在中央工作会议上回顾下决心进行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的过程时说:“开头你们是要打的,我是死也不要打的。西边加勒万河那一次,总理、少奇同志、小平同志、罗瑞卿同志,实在要打,说不得了,欺负得我们厉害呀,我说,就让他欺负,无论如何不要打。后头怎么搞的,我也看到不打不行了,打就打嘛。你整了我们三年嘛。你看嘛,从一九五九年开始,一九五九年,一九六0年,一九六一年,一九六二年,四个年头了,我们才还手嘛。”①

  “那愿出五十万银子的人是谁?他的仇人又是什么人呢?”

  拿破仑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可联军对此一无所知,惠灵顿还以为拿破仑仍在巴黎加强防务呢。6月13日夜间,普军前哨发现前面有许多营火在闪动,立即向布吕歇尔作了报告。布吕歇尔不以为意。6月15日清晨,法军第四军中一个叫包弗蒙特的师长带着部分参谋人员叛逃到普军方面,将拿破仑的实力和计划托盘端出,布吕歇尔这才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不过,他并不惊慌,他相信凭普军的实力和惠灵顿军团的支援,完全能够对付拿破仑的进攻。
  15日凌晨3时,拿破仑骑马到达前线。拿破仑命令内伊指挥第一、第二两个军和一个骑兵师构成左翼,迅速沿通向布鲁塞尔的公路挺进,攻击并占领卡特尔布拉斯,威胁普军右翼,阻止惠灵顿军团对布吕歇尔的增援。同时,命令骑兵军长格鲁希指挥第三、第四军和两个骑兵师构成右翼,从正面攻击普军。于是,一场大战开始了。
  内伊的左翼法军进展神速,很快就占领了哥西里斯,而格鲁希的右翼却进展缓慢,仅推到吉里一线,左翼法军显得有些孤立突出。内伊害怕孤军深入会遭到优势敌人的围歼,于是犹豫起来,不敢全力冒进,仅以一个骑兵师的兵力继续向卡特尔布拉斯进攻。该师进到卡特尔布拉斯以南地区,遭到了敌军的阻击,进攻受挫,不得不退回到弗拉斯尼斯附近,以待内伊的下一步命令。这时,天色已晚,内伊见自己的部队已突进到敌人两个军团之间,而且士兵经过一天的行军和战斗已疲劳不堪,于是作出决定:暂停进攻,就地宿营。
  法军右翼攻占了吉里后,继续向前推进,布吕歇尔军仓促应战,不断后退。一天下来,布吕歇尔军团已被压缩到圣阿曼德、华格尼里、利尼、桑布里费一线。形势对法军十分有利。如果布吕歇尔继续后撤,正好中了孤立惠灵顿之计,拿破仑则可按预定计划行事,首先消灭惠灵顿军团。若是布吕歇尔准备与拿破仑决战,那法军就先把他收拾掉。
  晚上9时左右,拿破仑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设在沙勒罗瓦的大本营。这一天,从凌晨3时开始,他一直是在马背上度过的。午夜时分,刚睡了几个小时的拿破仑就被内伊叫醒,内伊向他解释了白天没能按计划占领卡特尔布拉斯的原因。拿破仑向他反复说明了自己总的战役设想和夺占卡特尔布拉斯的重要性,要他务必在16日早晨占领此地。他说:法军不可能同时对付两个敌人,只有占领卡特尔布拉斯,才能完全割断两个军团之间的联系,保障主力歼灭当面普军,或者向左转移兵力,歼灭惠灵顿的英荷军团。这次谈话直到16日凌晨2时才结束。
  在布吕歇尔军被法军逼得步步后退时,惠灵顿还完全陶醉在安逸舒适的生活中,他根本没料到拿破仑会采取攻势行动。6月13日曾有消息说法军已经占领了边境的莫伯日一带,但惠灵顿当时正在陪同一位贵妇玩耍,对此消息没予理睬。15日下午3时,一个确切的报告证实法军开始攻击普军的前哨阵地。惠灵顿断定法军的企图是经蒙斯直取布鲁塞尔,从侧后迂回包围他的军团,他立即下令所属各军收拢部队,随时做好机动准备。黄昏时分,惠灵顿收到布吕歇尔请求增援的急件,可他没有马上向布吕歇尔靠拢,他认为拿破仑进攻布鲁塞尔的危险依然存在,他要确保经蒙斯到布鲁塞尔的道路安全。晚上10时,惠灵顿向部队下达了第二道命令,要求加强对布鲁塞尔方向的防御。命令发出以后,他又离开了司令部,去出席一位贵妇人的宴会。他在那里一直呆到16日凌晨2时,直到蒙斯部队送来一份报告,他才悻悻离开。这份报告说蒙斯当面的法军全部转移到沙勒罗瓦方向,蒙斯附近已无法军踪影。至此,惠灵顿才如梦初醒,他不无悔恨地说:
  “啊,上帝!拿破仑欺骗了我。他已占去了24小时的行军时间。"惠灵顿当即命令部队向卡特尔布拉斯方向行动,占领该村的公路交叉口,阻止法军的进攻。如有可能,就在那里与法军会战。
  16日凌晨4时,拿破仑向全军下达命令:内伊指挥原辖兵力继续向卡特尔布拉斯进攻,近卫军和骑兵预备队随后跟进,随时准备支援。占领该地后,相机向布鲁塞尔发起进攻,争取在16日夜间或17日凌晨攻占布鲁塞尔,从侧后包围惠灵顿军团。格鲁希指挥右翼原有部队,继续向当面的普军进攻,占领桑布里费,迫使敌人向耿布劳斯方向撤退,从而使敌人两个军团之间的距离更加拉大。
  上午8时,格鲁希向拿破仑报告:普军正向桑布里费集结,看样子要在利尼附近展开会战。同时,内伊也送来报告,说英荷联军正向卡特尔布拉斯附近集中。拿破仑命令内伊集中现有兵力,坚决打垮英荷联军,一定要拿下卡特尔布拉斯。他自己则从大本营立即赶往右翼阵地。
  上午11时,右翼第三军已完成了攻击部署,可第四军迟迟未到。原来,由于苏尔特的疏忽,第四军昨晚宿营于桑布尔河两岸,因距离太远,一时跟不上来。为了确保进攻取胜,拿破仑决定等第四军到达后再发起进攻。下午1时左右,第四军才匆匆赶到。然而,普军这时已有3个军约8万人集中到了利尼村及其附近地区。拿破仑见布吕歇尔将主力集中在此地迎战,不禁大喜过望,当即决定:改变首先歼灭惠灵顿军团的计划,迅速集中现有的5万兵力收拾布吕歇尔军。拿破仑计划用两个骑兵师攻击普军左翼,牵制它的行动;以主力猛攻普军的右翼和中央,迫使布吕歇尔逐渐消耗完他的预备队;同时将内伊指挥的左翼兵力从卡特尔布拉斯调过来,攻击普军的右翼。最后,投入近卫军,从普军中央实施突破。
  下午2时,总参谋长苏尔特向内伊发出通知:“敌人已在桑布里费与布莱之间集中兵力,格鲁希已于下午2时30分用第三和第四两军发动攻击。陛下的意图是要你先击退前方的敌军,然而来支援右翼并协助包围敌人。"拿破仑坚信,只要内伊坚决执行他的指示,如其迂回到普军的右翼,那么,普军可能在3个小时之内全军覆没。
  6月16日下午2时30分,进攻准时开始。两个骑兵师展开倒八字队形,肩并肩地向敌人阵地发起攻击,很快就缠住了普军的左翼。旺达姆的第三军指向阿曼德,吉拉德的第四军指向利尼。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第四军的三次冲击都被守军的排炮打退了,直到第四次冲锋才勉强占领利尼村,但很快又被迫军预备队的反冲击赶了出来。第三军也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这时,拿破仑急切地盼望内伊赶来支援,3时50分,他指示苏尔特再次写信,命令内伊快些行动,迂回到敌军的右翼,打击普军的侧背。苏尔特在信中道:“假使你的行动有力,则敌军将会溃败。法兰西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所以,在执行皇帝的命令时,希望你不要犹豫一分钟。立即进到布莱与阿曼德之间的高地上,参加这次决定性的战斗。”
  拿破仑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内伊也处境困难。由于内伊在前一天的犹豫不决和行动迟缓,致使惠灵顿以一部分兵力抢先占领了卡特尔布拉斯。现在他的第二军已被惠灵顿军团的2万人死死缠住,困在卡特尔布拉斯以南地区不能脱身。第一军仍在行进途中,没有投入战斗。拿破仑见内伊军迟迟不到,非常焦急,他再一次给内伊下令,叫他留下第二军和一个骑兵师去对付英荷军团,抽出戴尔隆的第一军迅速攻击普军右翼。同时,他还命令作为总预备队的第六军立即从沙勒罗瓦赶到利尼前线。
  战况在急剧发展,拿破仑不能坐等援军的到达,他亲自督促法军发起一次又一次冲锋,普军8万余人被拖得精疲力竭。下午5时左右,布吕歇尔的预备队已全部投入战斗。拿破仑估计从内伊那里抽调来的第一军最迟也能在6点之前到达,他决定出动近卫军进行最后的冲击,与即将到来的第一军共同歼灭利尼的普军。
  正当近卫军一切准备完毕,即将发起攻击时,拿破仑突然接到旺达姆一个惊人的报告,说在后方约3公里的地方,发现一个敌军纵队,人数可能有二三万,此纵队正在向法军背后接近。这一情况立刻引起混乱,旺达姆军的许多士兵开始逃命,师长们不得不将炮口对准逃兵,迫使他们安定下来。鉴于情况的突变,拿破仑只好命令近卫军暂不发起攻击,以对付突然出现的威胁。同时,派出一个参谋前去弄清该路敌军的情况。
  半个小时以后,参谋返回,报告说那不是敌军,而是奉命前来增援的第一军。一场虚惊过去了。不过,拿破仑仍感到奇怪,按照自己的命令,前来增援的第一军应该出现在利尼村的西北方,怎么会从南面己方的侧后出现?但不管怎样,总算有援军来了。就在拿破仑庆幸该军来得及时的时候,这个突然而至的援军,在距离前线不足3公里的地方,又莫名其妙地掉头朝内伊所在方向返回了。拿破仑大惑不解,想派一名参谋去追它回来,但时间已来不及了。这时已是下午7时30分,离天黑不到一小时,拿破仑决定不再等待。于是,在重新收拢惊慌失措的部队以后,随即发起了进攻。
  天气变得又闷又热,落日不时被巨大的乌云遮蔽。不一会,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近卫军冒着如注的大雨发起冲击,犹同一道倾泻而下的钢铁洪流,很快占领了利尼村。风息了,雨停了,骤然响起的雷暴也消失了,落日的余辉透过零乱的乌云散射在战场上。布吕歇尔亲自率领32个骑兵中队,向近卫军发起了反冲击,企图夺回利尼村。混战之中,布吕歇尔的坐其中弹倒毙,老元帅掉在地上,摔得满身青肿。这时,法军已从四面紧逼上来,布吕歇尔的副官急忙将元帅藏起来,然后在一些胸甲骑兵的掩护下,连拉带扯地把这位72岁的老人救出包围圈。由于防线已被切断,元帅也已负伤,普军在夜幕的掩护下开始全线撤退。经过两天连续战斗的法军也无力进行追击。这时拿破仑因患了感冒,自己先返回大本营去了。
  利尼一战以法国的胜利而告终,普军死伤2万余人。但是,拿破仑对这一仗非常不满意,他认为如果不是内伊军的行动迟缓,他一定会在利尼将普军全部消灭。现在的普军只是被击败,并没有被消灭。
  就在利尼会战的同时,内伊和惠灵顿也展开了一场激战。内伊的第二军多次向卡特尔布拉斯发起进攻,由于兵力不占优势,均告失败。内伊不断催促随后跟进的戴尔隆第一军迅速前来增援。就在第一军快要接近战场时,苏尔特的传令官送来了拿破仑那个抽调第一军前去增援法军右翼的命令。传令官在半路上直接把这命令传达给第一军军长戴尔隆。由于该命令是拿破仑用铅笔草书的,字迹潦草难认,以致传令官在宣读时,把地名华格里尼错读成汪格尼斯。前者位于利尼西北5公里处,后者则是利尼以南5公里的一个小村子。由于地名的错传,致使第一军出现在右翼法军的后方,引起了旺达姆军的一场虚惊。
  戴尔隆一面指挥军队掉头东向汪格尼斯,一面派参谋长向内伊报告备案。内伊对第一军早已望眼欲穿,忽然听到第一军前去增援右翼,不禁火从胸起,大为恼怒。正在这时,他又接到苏尔特下午3时左右发出的那封信,催促他速向法军的右翼转用兵力。信刚看完,当面的英军再次从卡特尔布拉斯发起反击了。三个情况加在一起,内伊极不冷静,他不顾拿破仑的命令,急召第一军折转回来。同时,不惜孤注一掷,亲自率领仅有的1万余人向敌军发起冲击。由于英荷守军兵力已经增至3万余人,其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开来,再加上惠灵顿的亲自指挥,内伊的进攻又一次失败了。戴尔隆在接近利尼时收到了内伊要他返回的命令,他未加考虑,便机械地照章执行了。这就造成了拿破仑所看到的援军莫名片妙掉头回去的情况。夜幕低垂时,第一军赶回了卡特尔布拉斯附近,不过,这时战斗已经结束,双方各自损失了约5000人。这样,一支约有2万人的军队,在左右两路法军同时吃紧的情况下,只是在两路军队之间来回运动,根本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拿破仑对此十分恼火,他认为当时不管把它用到哪一方,都可能导致决定性的结果。
  16日作战结束后,拿破仑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命令格鲁希派出第一骑兵师同撤退的普军保持接触。17日上午7时,拿破仑在弗劳拉斯的一所别墅里边早餐,第一骑兵师送来报告说,他们已追上敌人的后卫,缴获了8门大炮,敌人已向列日方向撤退。紧接着,派往内伊那边去的联络官也回来报告说,惠灵顿的部队仍留在卡特尔布拉斯的阵地上,似乎没有动静。拿破仑见布吕歇尔已逃跑,而惠灵顿没有撤走,当即决定调转兵力,收拾惠灵顿。
  这位联络官还带来了内伊的一封信,内伊在信中对自己未能攻下卡特尔布拉斯进行了辩解,他说:“由于戴尔隆的误会,我丧失了获得光荣胜利的机会。"拿破仑当即指示苏尔特给内伊回信说:“你的师是零碎投入战斗的。假使戴尔隆和雷耶两个军集中在一起,则英军不会有一个漏网;假使戴尔隆曾经执行皇帝的命令,则普军将会被击毁,而我们可以俘虏3万人……"一通责备后,拿破仑命令道:“如果英军撤退,就要立即发起进攻,拖住它的后卫部队,把英荷联军抓住,不让他们向布鲁塞尔方向撤退。”
  17日上午9时,拿破仑坐上马车,前往利尼村附近巡视昨日的战场,并慰问了急救站中的伤员,指示给予尽量好些的照顾,然后检阅了部队。上午10时至11时,搜索普军部队、侦察英军动向的骑兵先后回来报告:普军正在耿布劳斯集中,英军仍留在卡特尔布拉斯没有撤退。拿破仑立即命令格鲁希率领右翼兵力约3.3万人向耿布劳斯方向搜索,追击普军。他本人则率领近卫军和第六军向马尔拜斯前进,从左翼攻击英荷联军,配合内伊部队歼灭该敌。
  然而,骑兵带回的情报并非事实。实际上,普军正向华费里退却,在耿布劳斯集中的只是普军的第三军,而且这一军也于当日下午撤往华费里,位于列日的第四军也奉命赶往华费里集中。而惠灵顿在当日凌晨2时得到布吕歇尔战败的消息之后,他看到自己的左翼已完全暴露,随时都有被法军迂回包围的危险,当即决定向布鲁塞尔南面22公里的滑铁卢地域撤退。这时,普军传令官送来布吕歇尔的急件,布吕歇尔告诉惠灵顿普军已撤至华费里,如果惠灵顿与拿破仑决战,那他一收拢部队即来支援。于是,英荷联军开始撤退。他们利用树林作掩护,在骑兵的警戒下,一队一队地逐次撤走。这一行动竟然使法国人毫无察觉。
  此时的拿破仑对撤退中的普军意图还不甚明了,普军是和英军分开,还是联合在一起?是掩护布鲁塞尔还是它的补给地列日?普军是否还想在另一次会战中试试他们的运气?于是,他命格鲁希在追击普军的过程中,随时向他报告普军的运动方向。
  内伊接到拿破仑要他拖住英荷联军的命令后,因没有发现英荷联军有撤退迹象,故只派小股部队出击,以此缠住敌人。中午时分,他又收到苏尔特的书面命令,苏尔特告诉他皇帝正率军向马尔拜斯进发,这支军队可支援他作战,要他立即进攻防守卡特尔布拉斯的敌军。可这命令仍没引起内伊的足够重视,他依然从容不平地命令他的部队按时吃午饭。
  下午1时左右,拿破仑率领第六军和近卫军到达卡特尔布拉斯东南的马尔拜斯。他发现卡特尔布拉斯方向一片宁静,没有一点战场厮杀之声,感到非常诧异。他带领先头骑兵直奔卡特尔布拉斯,眼前的情况使他大为恼怒,原来内伊的部队还在弗拉斯尼斯,根本没有挪动,而惠灵顿的部队则已基本上撤出了阵地。拿破仑立即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出发,追击惠灵顿军。直到下午2时左右,内伊的第一军才慢腾腾地从后面赶了上来。拿破仑怒气冲冲,狠狠地斥责了戴尔隆,说他毁了法国。然后,他离开乘坐的马车,骑上他的阿拉伯名驹,率领两个骑兵团,朝英荷联军的殿后部队追击。
  这天,天空一直是阴沉沉的。就在拿破仑的骑兵快要追到敌军殿后部队时,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大雨遮住了法军的视线,看不清前面的目标。火启发射也受到影响。特别是骑兵的行动受到了限制,骑兵只能沿着公路追击,否则马匹就会陷到泥泞的耕作地里,难以奔跑。拿破仑也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灰大衣淌着雨水,帽子被暴风雨打得不成样子。半个小时以后,暴风雨停止了。英荷联军的殿后部队尽管跑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但终究是成功地撤走了,并在滑铁卢以南进入主力已占领的阵地。
  拿破仑企图利用敌人仓促占领阵地的时机,一举突破其防御阵地。他立即下令把4个炮兵连从后面调上来,以火力压制敌军,同时,也命令第四骑兵师发起冲击。但在英军居高临下的炮火打击下,法军很快败下阵来。这时拿破仑深深意识到,由于内伊的掉以轻心,行动迟缓,他已经失去了一个良好战机,今天不可能再发起进攻了。他无限感慨地说:若有神力,能使敌人行军延迟两个小时就好了。
  17日晚上,拿破仑在李客劳农庄过夜。午夜刚过,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特别担心惠灵顿会趁夜溜走。18日凌晨1时,他就在司令部坐立不住了,在贝特朗将军的陪同下,踏着泥水,穿过一排排躺在地上宿营的士兵,走近到敌人的前沿。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侧耳倾听,判断敌人有没有撤走的动静。他这样倾听着,直到东方发白,才返回司令部。
  一回到司令部,他就看到了格鲁希发来的报告,报告中说一部分普军已向华费里方向撤退,其企图可能是要与惠灵顿军会合;布吕歇尔率领的主力正向列日方向撤退。拿破仑综合分析了所有情报,最后断定:普军主力正向华费里集中,企图与惠灵顿军会合。上午10时,苏尔特奉命给格鲁希写信:“皇帝已经接到你从耿布劳斯送来的第一次报告。你只告诉陛下有两支普军纵队,但我们从另外的报告中得知还有第三支也向华费里方向行动。皇帝命令我告诉你,他正准备进攻滑铁卢的英军,陛下希望你也进到华费里,以便与我们保持接触,并驱逐在你前方的普军。”

  十月二十日晨,中国边防军在中印边境东、西两段开始进行自卫还击。从十月二十日到二十九日,东段收复了克节朗河以南、达旺河以北、不丹以东的全部领土;西段清除了加勒万河谷和新疆阿克赛钦地区部分入侵印军。这是自卫反击战的第一阶段。

  “回老爷,小的全都不知道。”

滑铁卢决战

  在反击战开始以后,中国政府仍然为和平解决争端作最大的努力。十月二十四日,中国政府发表声明,建议双方确认中印边界问题必须通过谈判和平解决,在和平解决以前,双方尊重实际控制线,②并将武装部队从实际控制线各自后撤二十公里;两国总理应该再一次举行会谈。当天,印度政府发表声明,拒绝了中方的建议。十一月四日,周恩来总理再次写信给尼赫鲁总理,呼吁重开谈判解决中印边界问题。但印度不予置理,并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进行军事动员。十一月十四日至十六日,又一次向中国军队发起猛烈进攻。

  “嗯?!”

  就在拿破仑接到格鲁希报告之时,惠灵顿也收到了布吕歇尔发自华费里的信件。布吕歇尔告诉惠灵顿,18日天一亮,他就首先出动由比洛指挥的第四军,向拿破仑的右翼进攻,皮尔希的第二军随后跟进。其余两个军,在做好准备后也随之前往。布吕歇尔的来信坚定了惠灵顿在滑铁卢与拿破仑会战的决心。
  滑铁卢的田野开阔而平整,上面种满了郁郁葱葱的庄稼,小麦、大麦、大豆、豌豆、马铃薯、萝卜等如同一块绿色的地毯覆盖着整个大地。另外还有几块刚被犁过的田地,两条大道在田野中交错着伸向远方。整个滑铁卢呈现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然而,自18日破晓时分起,这里的宁静气氛就再也不存在了,所有的英荷联军开始了行动。这块绿色的平原上到处都是活动着的人群,人们发出的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犹如远方大海的咆哮声。由于夜里的一场大雨,军官和士兵的脸都冻得铁青,长长的胡须上挂着水珠,衣服上满是泥浆。有不少士兵由于疲惫和饥饿,简直无法站起身子,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努力做着大战前的各种准备。
  惠灵顿把阵地设在布鲁塞尔以南约22公里、滑铁卢以南约3公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上,圣杰安山高地为主阵地,从那里可以俯视整个战场。阵地右翼的霍高蒙特别墅是惠灵顿防御的重点,他在这里使用了英国近卫军。荷兰军和其他盟国的杂牌部队则被安放在中央和左翼阵地上。在左翼的最外端,配备了英国的骑兵旅。同时,在中央阵地后面,即圣杰安山与前沿阵地之间,保持有比较强大的预备队,联军火炮的大部分都配备在这里。惠灵顿曾给炮兵作出明确规定:不要理会法军的炮兵,集中火力直接射击逐步推进的敌军步兵和骑兵。
  根据联军阵地的部署,拿破仑决定集中主力首先突破联军防御薄弱的中央阵地,抢占圣杰安山,然后向两翼扩大战果,将敌人一分为二,各个击破。为此,拿破仑制定了一个佯攻霍高蒙特别墅以牵制敌军兵力从而保障中央突破的作战计划。
  一场巨大的厮杀很快就准备好了。这时在滑铁卢的当面,拿破仑集中了72000人的兵力,并配备火炮240门。惠灵顿的兵力则是68000人,火炮160门。
  18日上午8时,拿破仑与高级将领们共进早餐。他对惠灵顿接受会战感到很高兴,同时对即将爆发的大战充满必胜信心,他对元帅们说:“对我们有利的机会不下于百分之九十,而不利的机会则不到百分之十。"但苏尔特、雷耶、戴尔隆等人并非像他一样乐观,他们曾在西班牙战场上领教过惠灵顿的厉害。苏尔特小心翼翼地向拿破仑建议,把格鲁希所部调回滑铁卢战场以增强战斗力,但遭到拿破仑的拒绝,他尖刻地对将领们说:“因为你们曾被惠灵顿打败,所以你们就认为他是伟大的将领。现在告诉你们,惠灵顿不是一个好的将领,英军也不是一支好的部队,要打败他们并不比吃一顿早餐困难。”
  法军进攻时间定为上午9时,可是,绵绵细雨一直下到8点整。拿破仑一吃完早餐就赶往各处视察战前部队。视察当中,一位炮兵军官向他建议说,最好将进攻时间推迟3小时,因为雨刚停止,泥泞的地面会使骑兵和炮兵难以行动,而且炮弹陷入泥中,会使杀伤力受到影响。出身于炮兵军官的拿破仑欣然接受了这一建议。
  10时以后,拿破仑再次出发,视察正在进入攻击状态的部队。这位身穿灰大衣的皇帝走到哪里,哪里就爆发出一阵阵"皇帝万岁"的欢呼声。欢乐的狂涛经久不息,响彻前线上空。这是拿破仑一生中最后一次检阅军队,军队中所爆发出的热情也是自奥斯特里茨战役以来从未有过的,它给拿破仑和所有在场的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11时30分,法军80门大炮同时向英军阵地轰击,会战开始。担任佯攻的第二军第六师奉命出动,向霍高蒙特逐步逼近。该师师长是拿破仑的弟弟热罗姆。热罗姆虽年过30,但仍是一个不成器的皇家少爷。他带领军队两次冲锋,占领了霍高蒙特南面的一片树林。按照拿破仑的计划,攻击应到此为止,下一步是巩固所占领的地盘,以便进一步牵制和吸引更多的敌军。军长雷耶也一再命令,不要进攻霍高蒙特别墅的主体。但热罗姆舍不得放弃这个看上去似乎是唾手可得的霍高蒙特别墅,竟置命令于不顾,带领部队继续向前冲击。结果,3次冲锋均被打退,损失惨重。军长无奈,只得再抽调一个旅去支援这位御弟,致使攻击霍高蒙特的兵力达到12000人。面对十倍于己的法军,英国近卫军进行了顽强抵抗,打退了法军一次又一次进攻。法军陷入了毫无意义的苦战之中,不但没能把英军主力吸引过来,反而把自己的兵力给拖进去了,佯攻变成了不断增兵的硬攻。
  下午1时左右,拿破仑准备命令第一军发起进攻。实施中央突破。在下令之前,他习惯地拿起望远镜,向敌人的后方和侧翼进行观察。突然,他发现在东北方向约10公里以外的一片树林边上,有一块黑压压的东西。接着,所有的望远镜都看见了这块东西。这是一片树林呢?还是一支正在接近的军队?参谋人员说法不一。凭着久经沙场的丰富经验,拿破仑判定那是一支部队。可又是哪方的部队呢?一时间,谁也说不清。
  没过多久,法军的侦察兵押来了普军的一个骠骑兵上尉。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些文件,这些文件表明那块黑压压的东西是普军第四军的前卫,他们正准备前来攻击法军右翼。普军上尉对这一事实供认不讳,但他狡猾地隐瞒了在第四军后面还有第一、第二军的情况。面对情况的突变,拿破仑表现得异常镇定,他坚信在普军赶来增援之前,法军能够消灭当面的敌人。既然普军第四军已经前来侧击法军的右翼,那格鲁希的军队也应该前来侧击该军的左翼。拿破仑立即命令苏尔特给格鲁希写信,信中道:“目前我们正在滑铁卢附近激战,敌军的中央在圣杰安山上,所以,请立即前来加入到我们的右侧面上。截获的信件指出比洛的第四军将进攻我们的右翼。我们已经可以看见该军在圣南贝特山脊上,请一分钟都不要耽误,赶紧来与我们合作以击溃普军。"同时,拿破仑还命令两个骑兵师和第六军迅速赶到圣南贝特去,阻止普军向滑铁卢前进。
  信使于下午2时出发,由于道路难走,直到下午5时才将信送至格鲁希手中,可惜时间已晚,格鲁希的部队已被普军的第三军围困在华费里无法脱身。
  下午1时30分,法军全面进攻开始。第一军从左至右一线排开,左翼为第一师,在轻骑兵旅的支援下,进攻敌军中央阵地正前方的拉海圣庄园,其余三个师进攻敌军的左翼。法军从四面围攻拉海圣庄园,人数处劣势的拉海圣庄园守军几呈不支之势。惠灵顿站在联军主阵地上的一棵大榆树下焦急万分,急忙派出一个营前去增援,不料该营在前进途中就被法骑兵冲散了。由于拉海圣庄园的主体是个非常坚固的砖石建筑物,守军龟缩在里面进行顽强的抵抗,法军一时难以攻占。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师依仗优势兵力和强大的炮火,攻击进展异常迅速,很快就占领了前沿阵地。登上丘陵顶部的法军被这来之迅速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不断地欢呼着,拥抱着,战斗队形荡然无存。就在法军欢呼胜利、得意忘形之时,隐蔽在山脊北侧反斜面上的一个英军步兵师,共约4000人,突然从树丛后面冲杀出来。他们在距离法军仅40步左右的位置上,连续发射猛烈的排枪。随后,端着刺刀冲进法军混乱的队形。山顶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英军师长约克顿在混战中中弹身亡。
  惠灵顿见山顶的肉搏战一时未分胜负,他瞅准机会,及时调上了两个骑兵旅共六个团,对法军进行反冲击。面对陡增的英军,法军支持不住,开始败退。英军乘胜追击,六个骑兵团越过中间山谷,一直冲上了法军的进攻出发地,摧毁了法军的部分炮兵发射阵地。拿破仑见势不妙,立即投入了两个骑兵旅。法骑兵居高临下,如猛虎下山般地扑向运动速度已经减慢的英军,杀得英骑兵人仰马翻,仓皇退去。在这一回合中,法军损失近4000人,并被英军缴获去了两面军旗。英军方面,原部署在阵地上的4000人全被消灭,而在反冲击中,又损失了大约2500名优秀骑兵。
  法军在霍高蒙特和拉海圣两地久攻不克,致使大军无法向纵深推进,拿破仑开始有些担心了,不断地猛吸着鼻烟。下午3时30分,法军再度向这两地发起猛烈攻击,拿破仑决心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在敌方援军赶到之前拔掉这两颗钉子。面对法军凌厉的攻击,两地的守军损失严重,弹药也快用完,但他们仍坚持不动。拿破仑为此焦急不安。
  这时,内伊突然发现敌军中央阵地上的守军正在向阵地后面退去,他以为英军开始撤退,因而不待拿破仑下令,不顾敌军两个据点尚未攻克而存在的危险,自作主张,命令米豪德的骑兵师和部分近卫骑兵约5000人,对敌主阵地发起冲击。4时左右,在炮火的掩护下,5000名片兵如潮水般向霍高蒙特和拉海圣之间狭窄的正面上冲去,很快就冲上对方阵地,俘虏了联军全部火炮。惠灵顿见此情景,立即调拢步兵,排成严整的方阵实施反冲击。这时,法军步兵没有跟上,炮兵也因怕误伤自己人而停止射击,结果,5000名片兵难以继续前进,无法突破发射着猛烈排枪火力的敌军步兵方阵。正当法军旗兵前进受阻的时候,惠灵顿又将他的5000名片兵预备队投入了战斗。形势立即发生逆转,法军再次被打退,原已成为法军战利品的联军火炮,又在背后响了起来。
  拿破仑见法军旗兵的冲击被打退,心急如焚,他不顾苏尔特的劝告,抛出了法军旗兵的全部预备队,对敌军阵地发起第二次大规模的进攻。顿时,战场上蹄声轰鸣,尘土蔽日。内伊一马当先,万名片兵紧随其后,如同旋风一般向敌方阵地卷去,狭小的战场上马头挤着马头,后面只有一个排炮连伴随掩护,步兵们没能跟随前进。这时,联军也加强了防御力量,英军炮兵不断进行猛烈的射击,步兵也充分发挥了排枪的火力,结果,法军一连五次大规模的冲击全被打退,损失惨重。
  拿破仑又一次骑马赶到部队,一面安顿人心,鼓舞士气,一面严令内伊不惜一切代价攻占拉海圣。下午6时过后,法军进行了第六次冲击。内伊已打得眼红,他大声喊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在骑兵队伍的最前头。战斗中,他的三匹坐骑连续中弹倒毙,他毫无惧色,换上别的坐骑,依然率部前进。
  英军受到内伊连续六次的猛攻,伤亡极其惨重,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拉海圣的守将向惠灵顿求援,惠灵顿无可奈何地说:“在这种情况下,让大家都牺牲在自己的岗位上!我已经没有援军了。不过,即使牺牲到最后一个人,我们仍然要坚持到布吕歇尔的到来。”
  经过长时间的激战,法军终于攻占了拉海圣。内伊立即将一个炮兵连调到那里。在炮火的掩护下,冲击的法军继续突进,最后占领了英军中央阵地的部分地段。由于伤亡过重,法军已无力再向纵深和两翼扩大战果。内伊曾向拿破仑请求支援,但遭到拿破仑的拒绝。这时拿破仑手中还有8个营的老近卫军和6个营的中年近卫军,但他不敢把这仅有的一点预备队全抛出去,因为法军的右翼正面临着普军的严重威胁,而且他也不能肯定格鲁希军能否及时赶到。由于得不到增援,攻上英军阵地的法军又被赶了下来。
  正当法军猛攻英军主阵地之时,法军右翼突然传来了一片呼喊声和射击的轰响声。原来,布吕歇尔率领的3万人打退了前去阻击的法军,赶到了战场。几经激战之后,普军占领了距离拿破仑指挥所只有1000多米的南普西特村。拿破仑希望在布吕歇尔军后面看到格鲁希的部队,可格鲁希军始终未见踪影。拿破仑立即命令一个老近卫军营和一个中年近卫军营投入战斗。这些久经战阵的勇士,在咚咚战鼓声中,端着刺刀猛冲。他们一枪不放,进行白刃格斗,只用了20多分钟,就收复了南普西特村,然后把它交给了青年近卫军去防守。
  右翼阵势稳定之后,拿破仑又把精力集中到正面攻击上来。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英荷联军已是精疲力尽、千疮百孔了,谁胜谁负,就在这最后一举了。他把剩下的8个近卫军营全部交给内伊指挥,要求他作好最后一次冲击。
  大约7时左右,内伊准备就绪,刚准备发起最后冲击时,法军一名片兵军官叛逃投敌了,他将法军的兵力情况和进攻计划全部讲出,惠灵顿立即重新部署兵力,以对付即将到来的进攻。
  最后的冲击开始了,战场上出现了一幅最为壮观的景象:大约4000名身经百战的近卫军官兵组成了一个排列极为严密的进攻方阵,他们同内伊的部队一起,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向敌军阵地挺进。他们边挺进边整齐地高呼"皇帝万岁"。内伊的坐骑再次被炮弹击毙,内伊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带领部队冲锋。法军很快突破了联军的防御,冲到了山顶上的英军阵地。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突然听到惠灵顿一声令下:“近卫军,起立,准备战斗!"从山后的反斜面上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营的英近卫军,他们等法军离他们只有五六十步的时候,一起猛烈地开火。面对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英军,法军来不及还击,就一排排地倒下来了。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这支战无不胜的近卫军就丢下300多具尸体,向后退去。与此同时,其他地段的英军也积极地对主阵地进行支援,普军的两个军则更加猛烈地向法军右翼发起进攻。法军两面受敌,阵脚大乱。这时的拿破仑再也没有预备队可用了,惠灵顿意识到发起全线反击的时刻已经到来了。他骑马来到阵前的突出部位,脱下帽于在空中摇晃着,大声喊道:“是时候了,我的孩子们!"反击信号一经发出,4万名联军官兵器势汹汹地从山上直扑下来,法军招架不住,纷纷败退。
  拿破仑见势不妙,匆忙赶到拉海圣以南,重新集中了三个近卫军营。他亲自带领这三个营屹立在阵地前沿,企图阻止溃逃的法军,以便稳住阵脚,组织再战。英军攻到近前,见屹立在阵地边的法军有如铜墙铁壁,不禁胆寒气来,停止了进攻。惠灵顿见此情景,当即大声喝道:“上,上,他们是顶不住的!"英军再次冲了上来,列成方阵的法近卫军拚命抵抗,终因势单力薄,不得不败下阵来。他们且战且退,掩护拿破仑撤出了战场。其他地方的法军也在普军的进攻下,朝不同方向四散逃命去了。
  这是一个晴朗夏日的傍晚,天边仍有淡淡的余辉,法国人在英军的追击下,狼狈溃逃。追至离主战场3英里处,惠灵顿将追击任务交给了布吕歇尔。这一夜,法军残部七次准备扎营,又七次被普军追上,被岂不停地奔逃。拿破仑和几个元帅一起,于夜里1时左右逃到卡特尔布拉斯。在这里,拿破仑试图收拢部队与追敌较量一番,但部队还未集中起来,追兵又赶到了。19日凌晨5时,拿破仑退到沙勒罗瓦,他又一次试图收拢部队与敌军一决雌雄,就在这时,传来了格鲁希失踪、普军全部覆灭的消息,拿破仑彻底失望了,他放弃了再次决战的念头,悄悄地向巴黎退去。
  滑铁卢一战,法军死伤25000人,被俘虏8000人,其余大部分逃散了。惠灵顿军团死伤15000人,布吕歇尔军团死伤7000人。那一天前还是青翠碧绿的田野和山坡,此时铺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伤员以及无数残缺的肢体,绿色的平原变成了血的海洋。法国军队被彻底击败了。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边防军发起了第二阶段自卫反击战,从十一月十六日起到二十一日结束,在东段推进到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以南的传统习惯线附近,西段清除了入侵阿克赛钦地区的全部印军据点。

  黑无常急急地分辩说:“老爷,我说的全是真话呀!我曾问过铁头蚊,他说也没有见过那个人,只说那人的来头和仇家都大得让人不敢说。这边的各路人马都由一个道士主持,还有一个满口京腔、说话像鸭子叫似的老公,叫……哦,对对对,叫潘世贵,好像是京里头哪个王府里被革掉的太监。我们这一股要把守的,是从开封到延津这一路,限期今晚之前一定要赶到。别的……我可真说不上来了。”

第二次退位

  十一月十九日,毛泽东在中南海住处两次召集周恩来等开会。随后,周恩来和陈毅约见印度驻华临时代办班纳吉,向他表示:中印两国应该友好下去。我们应该向远处看。我们是有信心的,我们将不丧失一线希望。周恩来还表示,可以去德里谈判解决中印边界问题。

  黑无常这一番话,把弘历说得直打寒战,在他心里索绕了很久的猜想也完全证实了!那个“被革掉的太监”是谁?他会不会来自八叔身边?“不明身份的道士”又是谁?他们这样苦苦的追杀我,甚至不借动用江洋大盗,沿途设卡,必欲将我置之死地才肯罢休,又是为的什么?除掉了我之后,谁又能得到最大好处呢?想来想去的,他终于明白了。八叔的死对头是父皇,而最忌妒自己的却是弘时!除他之外,还能有谁呢?我的三哥呀,你你你,你这样做心也太狠了一些吧?而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种无所作为的人吗?我难道就只能束手待毙吗?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了主意,对黑无常说:“你没有骗我,我当然也不能骗你。我现在就赦了你,你愿走愿留都听你自便!”

  6月21日,拿破仑回到了巴黎。这时两院已经背叛了皇帝,他们宣布国家处于危险中,拿破仑必须退位方能保证国家的安全与和平。可在工人区,人们却在大声疾呼:坚决反对皇帝退位,坚决保卫巴黎。6月21日和22日两整天,不断有游行队伍高呼:“皇帝万岁!打倒叛变者!拥护皇帝或者死亡!不需要退位!要皇帝和国防!打倒议会!"愤怒的人群在街上把一些衣着华丽的、被他们怀疑为贵族的人打得半死,因为他们拒绝和群众一起喊:“不需要退位!"拿破仑的弟弟吕西安极力建议他像当年雾月18日那样解散两院,重新征召军队,准备再战。共和派卡尔诺也要求拿破仑实行专政和发动人民战争以应付危急局面。可拿破仑认为时代不同了,他所依赖的资产阶级完全抛弃了他,他不愿意把平民大众与资产阶级对立起来,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国家发生内战,于是,他屈从了议会的决议。6月22日,他再次签署了退位诏令,内容如下:
  “法兰西人!在这场维护国家独立的战争开始时,我曾指望一切努力、全部意志和国家所有的官厅联合一致。我以希望这种联合的成功为根据,藐视了同我敌对的列强所发出的一切公告。形势出现了变化。我面对法国敌人的憎恨,自行作出牺牲。但愿像他们在声明中所说的,他们确实是真诚的,即仅仅仇视我个人!我的政治生命已经完结了,我宣布:我的儿子以拿破仑二世的称号为法兰西人的皇帝。现任的各位大臣将暂时组成一个政府会议。我对于我的儿子的关心,促使我请国会迅速依法建立摄政制。为国家的安全,为保持民族的独立而联合起来。”
  两院接到拿破仑的退位诏令后,为了对逊皇保持应有的敬意,派了一个委员会前去答谢拿破仑。拿破仑最后一次身穿皇袍,接见了前来致谢的委员会,各位国民大臣随侍在侧。他看上去苍白而凄惨,然而坚定而能自制。他在答词中建议举国一致迅速准备防务,他还提醒大家他的退位是有条件的,包括他儿子的利益在内。下院议长怀着诚挚的敬意答道,他刚才所提的各个问题,下院没给他任何指示。这时拿破仑已看清,他儿子继位是没有希望了。他尊严而有礼貌地送走了这个委员会。拿破仑再度登位时期——百日政权到此告终。
  拿破仑下台之后,富歇任首席执政,组成了临时政府。联军渐迫巴黎,拿破仑屡次写信给富歇,表示愿意指挥士兵防卫巴黎,可得到的回答是请他赶快离开巴黎前往罗什福尔港,那里备有两艘巡洋舰运载他去美国。
  拿破仑毫无怨言又不失尊严地顺从了他的命运。6月29日,拿破仑离开马尔梅松。7月3日抵达罗什福尔港。临时政府请求惠灵顿发给拿破仑赴美护照,但惠灵顿因未得到本国政府的训令而拒绝发给。
  现在临时政府又试图像1794年那样唤起士兵的抗战热情,但未能成功,士兵们拒绝打仗,"因为他们没有了皇帝。”这时,苏尔特和格鲁希的残军被赶到巴黎城下,英军和普军紧追其后。经过一阵毫无作用的抵抗之后,法军总司令达武于7月3日与联军缔结了休战协定,首都向联军投降,法国军队撤往卢瓦河以南。联盟各国随即通知临时政府,他们的职权已告结束,路易十八数日内即将重掌王权。临时政府自行解散。7月8日,大腹便便的路易十八再次住进了他祖先的王宫。
  由于英国舰队严密地封锁了通往大洋的一切出口,拿破仑只得停留在罗什福尔港。这里的人们得知皇帝来了,从四面八方聚集到拿破仑的住处,高呼"皇帝万岁!"这时有人向拿破仑建议,不要坐巡洋舰,而是坐上一只小船秘密地开出海去,可拿破仑不希望那样做。7月8日,拿破仑登上一艘巡洋舰,来到罗什福尔城西北的一个叫埃克斯的大岛上。岛上的人们立刻认出了他,水兵、士兵、渔夫、居民从不同方向涌向巡洋舰,希望能看一眼皇帝。守卫该岛的士兵还要求皇帝去检阅他们的部队,拿破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并观看了他们从前根据自己的命令在岛上修筑的工事。皇帝的到来使该岛士兵狂欢不已。
  当拿破仑回到巡洋舰时,巴黎发来了命令,告诫他只有当邻近海面上没有英国舰队时才能出海。但是,英国人已作好了战斗准备,时刻巡逻在海港的出口。拿破仑立即作出决定,派身边的萨瓦里公爵和拉斯加斯伯爵前去会见英国舰队的梅特兰舰长,探询梅特兰舰长是否准许他去美洲的两艘巡洋舰通过。梅特兰舰长在"别列洛风"号上接见了拿破仑的使者,他极有礼貌地坚决地拒绝了拿破仑的建议。他说:“有什么保证可以说,拿破仑皇帝现在到美洲去,而不会重新回来,又使英国和整个欧洲遭受新的流血牺牲和物质损失呢?”萨瓦里公爵回答说:“1814年第一次退位和现在的第二次退位有很大的不同,现在他是完全自愿地退位的,虽然在滑铁卢之战后他还能当皇帝和继续作战。皇帝坚决永远退隐去过私人的生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皇帝不去英国,不把英国当做自己的藏身之所呢?"梅特兰反驳说。
  巡洋舰上的法国官兵得知自己的皇帝有可能落入英国人之手,义愤填膺,"美杜莎"号上的舰长波内对蒙托隆将军说:“我刚刚同我的军官们和全体船员商量过,决定在夜晚用'美杜莎'号去攻击英舰'别列洛风'号,缠住英国舰队,'沙阿列'号载着皇帝可趁机冲入大洋。"蒙托隆将军将波内舰长的计划告诉了拿破仑,拿破仑不同意。他说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为了拯救个别人而牺牲法国巡洋舰及舰上全体人员是绝对不行的。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命运,准备去英国度过余生。
  7月14日,拿破仑向英国摄政王发出函件:“尊贵的殿下:由于受到了分裂我的国家的派系和欧洲列强的敌意的糟害,我已经结束了我的政治生涯;我现在像泰米斯托克尔所①曾做过的那样,要求英国人民炉边的一席之地。我把自己置于英国法律的保护之下——我要求殿下,要求我的最坚强、最难对付,也是最宽宏大量的敌人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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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泰米斯托克尔:古希腊雅典统帅,他曾在战败后到雅典的敌人波斯国王那里寻找栖身之所。
  7月15日,拿破仑登上一只小船,朝英舰"别列洛风"号开去。他身穿他始终喜爱的近卫轻骑兵制服,头戴三角帽,在水手们一片"皇帝万岁"的高呼中,靠近了"别列洛风"号。梅特兰舰长在舷梯下迎接着拿破仑,并向他低头鞠躬。拿破仑登上了船,以坚定的声调对梅特兰舰长说:“我是来把自己置身于贵国君主和法律的保护之下。"随即便走进了梅特兰为他准备的最好的房间。别列洛风直兴致很好,他似乎并不为自己目前的处境而感到特别难过。24日,"别列洛风"号驶入托尔贝。26日又奉命绕行普利茅斯海峡。拿破仑到来的消息一传出,"别列洛风"号立刻被大批小艇所包围,小艇上挤满了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人群。拿破仑在甲板上露面了,群众对他欢呼,他微笑躬身作答。
  7月31日,英国政府将最后决定通知了他:他不得在英国登岸,而要立即转往圣赫勒拿岛。除了将军的身份之外,不承认他有其他称号。拿破仑平静地倾听着来函的宣读,没有一点不耐烦和吃惊的表现。当问他有什么话要说时,他以非常安详的态度与和善的面容开始宣告,他严正抗议刚才宣读的命令,拒绝被当作俘虏送往圣赫勒拿岛。他坚持自己有权被当作一位主权君主,而不只是一位将军。
  然而,一位末路英雄无论如何抗议,也无济于事。最后,他只有默默接受英国人给他的安排。这位倒台的皇帝获准任选4名军官以及12名仆人一同前往圣赫勒拿岛,他挑选了贝特朗、蒙托隆、拉斯加斯三伯爵以及古尔戈将军随行。8月7日,拿破仑从"别列洛风"号上转移到巡洋舰"诺森伯伦"号上,开始了流放航程。

  同一天下午,毛泽东从当天的《参考资料》上看到,印度总理和总统在十八日的讲话中都说希望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中印边界冲突。他当即批示:“突然大谈和平解决。送总理阅。请外交部研究一下,印度领导人过去几天,是否有过十八日这种论调。③”他抓住这一契机,作出了一项没有先例的大胆决策:中国边防部队在自卫反击战取得胜利的情况下,主动实行全线停火,并主动后撤。

  一听王爷说出这话来,黑无常瞪着双眼,不知所措了。

流放岁月

  十一月二十日,毛泽东和刘少奇、周恩来等研究决定,先走一步,主动采取积极的步骤,扭转中印边境的紧张局势。

  弘历还是十分平静地在说着:“要是设身处地的为你想想,我觉得你还是留在我这里的好。现在,你的罪案未消,官府里还在追查、捉拿你。就算你能逃回山寨,也干不成什么勾当了。你手下的匪众已经全部被擒,他们能不把你给招出来吗?到那时,恐怕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1815年8月8日,旭日东升,英吉利海峡上刮起了强劲的海风。悬挂着英国皇家海军白色旗的"诺森伯伦"号旗舰,在低垂的苍穹下,扬起风帆,破浪前进。从皇帝到俘虏,拿破仑已默默地屈从了他的命运,他再也不想制定什么东山再起的计划。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日子却让他难以忍受,尤其是大海上单调枯燥的航程更让他心烦气躁,他不时地埋怨道:“我生来就是为工作的。无所事事是对我最残酷的刑罚。”8月27日,拿破仑对身边的人滔滔不绝地谈起布里埃纳之战和法国大革命,这时他萌发出撰写回忆录的念头。从此以后,人们每天都看到博学多才的拉斯加斯伯爵胳膊下面挟着一叠稿纸朝拿破仑的舱房走去,拿破仑口述着那个辉煌时代所发生的每一件事。由于工作,海上的日子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经过67天的海上航行,1815年10月15日,圣赫勒拿岛的最高山峰终于从云缝里露了出来。随后,一座戒备森严、带有雉堞的堡垒涌出海面,它险峻陡峭,巍峨高耸,瞭望塔和城墙插向大海。拿破仑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这个令人生畏的海岛,然后说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当初,我留在埃及就好了,现在已是整个东方的皇帝了。”
  圣赫勒拿岛是南大西洋中一个十分荒凉的孤岛,该岛在17世纪后半期归属英国,是英国西印度公司往来于英国和印度之间的船只停泊港。它离最近的海岸(非洲海岸)大约2000公里,再加上岛上阴森森的悬崖峭壁和堆起的火山岩,这似乎成了拿破仑的天然监牢,欧洲列强再也不用担心拿破仑会逃离圣赫勒拿岛,重现"百日政权"那一幕。
  因为岛上还没有一座像样的建筑可以接待这样一位特殊的俘虏,拿破仑上岸后,暂时寄居在英国商人巴尔科姆家中。两个月后,他搬进了经过扩建的朗伍德别墅。为了杜绝拿破仑逃跑的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英国人采取了森严的警戒办法。他们在朗伍德的四周划出了一块周长约12英里的地方,拿破仑可以在此范围内自由运动,无须任何陪伴。在此界外,则布置了一连串的哨兵,除非有一名英国军官陪同,否则拿破仑不得自由出入。在房屋的进门处也布置了岗哨,巡逻兵来回不断。晚上9点以后,拿破仑不得擅离房屋,不凭口令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出。岛上每个登陆地点,甚至类似登陆地点都设有哨兵,连通向海面的每条羊肠小道上都布置了岗哨。在海岛附近的海域,有两艘英国战舰不断巡游。外国船只不准在海岛附近停泊,如果有船只因重大灾难而不得不在此停泊时,那也不准任何人上岸,英国战舰将派一名军官和一队人马上船,严密监视着船上人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与岛上有联系。岛上的每一艘渔船都编了号,每晚日落时在一名海军少校监督下抛锚停泊。日落后,任何船只不准下海,只有英舰上放下的巡逻艇整夜在岛旁巡游。值日军官必须在24小时内两次查明拿破仑的实际所在。另外,英国总督还与岛上居民约法三章:“居民们应提高警惕,提防企图帮助或鼓动波拿巴及其随从潜逃的阴谋诡计;未经总督或海军少将许可,不得同将军及这些人接触或通信,违者将被驱逐出境,并视其罪行判处劳役。”
  一个习惯于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人,突然间被囚禁在这个远离大陆和世人的荒岛上,在英国总督吹毛求疵的监督下生活,其精神上的折磨和痛苦可想而知。拿破仑不甘心顺从英国人加给他的种种限制,更不愿忍受孤独寂寞、无所事事的囚徒生活,他经常歇斯底里地大叫:“海岛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我们像被关在监狱里。我们应当大声疾呼,进行控诉。"从1815年到1821年间,他多次向英国政府提出抗议,但英国内阁佯作不知,避免答复。
  这位天才的活动家身陷囹圄,毫无作为,他只有在这被人遗忘的海岛上默默等死。为了打发孤寂无聊的时光,他和小女孩一起做游戏,和园丁们一起修剪花木;他大量地读书、骑马,与人交谈,口述自己的历史。他的才智在衰退,意志在消沉,精神受到压抑。心理上的毁灭加上胃部的病变使他的健康每况愈下。1820年末,他的病情加剧,精神越来越差。他往往几个小时沉默不语,忍受着来自胃部的剧烈疼痛。1821年1月,他试图用体操来制服疾病,可他发现自己力不从心,体力在迅速下降。3月,病痛发作越来越频繁,发烧、呕吐、胃部及肩部疼痛使他苦不堪言。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活不多久了,他对身边的人说:“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我是拿破仑。但是,现在我一无所有,我的体力、我的智力都离开了我。我不能再活下去了。"他拒绝服用英国医生给他开的药,他大叫着:“我不吃药,既然英国要我的尸体,我不愿让它久等,我现在用不着毒药就可以死去。”
  4月13日,拿破仑开始口述他的遗嘱。尽管病痛在不断地折磨着他,他还是对遗嘱字斟句酌,反复推敲。他认为君主的遗嘱首先应是一份政治文件。这份遗嘱中有评论、有解释,还有谴责。他在遗嘱中写道:
  “50多年前,我生于罗马教会的怀抱,死也属于这个教会。我希望将我的遗体安葬在塞纳河畔,在我如此热爱的法兰西人民中间安息。
  “我对于我最亲爱的妻子玛丽亚·路易莎是感到满意的,直到临终时刻,都对她怀有最深厚的感情。我请她悉心保护我的儿子,他从孩提时代起,身边就布满了陷阱。
  “我嘱咐我的儿子,千万不要忘记,他生为法兰西皇太子,决不能成为压迫欧洲人民的执政者手中的工具,也永远不要以任何方式对抗和损害法兰西。他应当牢记我的座有铭:一切为了法国人民。
  “我因遭受英国寡头政治及其雇佣的刽子手谋害而过早地死去,法国人民迟早会为我报仇。
  “我之所以会失败,乃是由于我的部属马尔蒙、塔列兰等背叛所致。但我决意宽恕他们,愿法兰西的后代子孙也同我一样宽恕他们。……”
  4月14日和15日,拿破仑继续口述着遗嘱,他决定将他的两亿法郎财产分成两半,一半留给从1792年到1815年间曾在他旗帜下战斗过的军官,另一半则捐给1814年和1815年遭受入侵的法国各省市。”
  4月16日,拿破仑勉强迫床执笔,将这份遗嘱抄写了一遍。
  5月4日夜是拿破仑临终前的最后一夜。他不停地呻吟,直打呵欠,显得异常痛苦。他喃喃自语:“谁在后退……军队首领……冲锋……"这天夜里,岛上掀起了最猛烈的风暴,狂风拔起了大树,刮走了小屋,震动了朗伍德别墅。第二天,当晨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时,风暴平息了,拿破仑已僵硬得如同一座横卧的雕像,眼角边还挂着一颗泪珠。不过,医生还可摸到他那一息尚存的脉搏。下午5点50分,一声炮响划破长空,太阳落山了,拿破仑也停止了呼吸。
  哭泣着的仆人马尔尚把一件拿破仑曾在马伦哥战役中穿的大氅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总督和军官们走了进来,向死者低头致哀。
  4天以后,岛上的人为这位征服者举行了葬礼。在礼炮的轰鸣声中,棺木徐徐下葬在圣赫勒拿岛上的托贝特山泉旁。在这幽静的峡谷深外,几棵垂柳掩映着一淙流水,秋海棠、海芋和美人蕉竞相开放。拿破仑,这位一度叱咤风云、有功也有过的盖世英雄,便长眠在这些绿叶鲜花之下。
  19年后,法国旗月王朝的路易·菲力气派军舰到圣赫勒拿岛接回了拿破仑的遗骨。1840年12月15日,巴黎人民满腔热情地举行了隆重的接灵仪式。数不尽的人群冒着严寒、迎着风雪,护送着灵柩前往塞纳河畔的荣军院。从此,拿破仑的遗愿得到了实现,他以一个老兵的身份安息在塞纳河畔,安息在他热爱的法国人民中间。

  十一月二十一日零时,中国政府发表声明,郑重宣布:(一)从本声明发表之次日,即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零时起,中国边防部队在中印边界全线停火。(二)从一九六二年十二月一日起,中国边防部队将从一九五九年十一月七日存在于中印双方之间的实际控制线,后撤二十公里。(三)为了保证中印边境地区人民的正常往来,防止破坏分子的活动和维护边境的秩序,中国将在实际控制线本侧的若干地点设立检查站,在每一个检查站配备一定数量的民警。还宣布:如果印军继续进攻,重新推进到实际控制线或越过实际控制线,中国保留进行自卫还击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印度政府承担责任。④

  黑无常哪能不明白这些道理?说实话,从一入匪伙他就没打算善终。现在这位王爷不但指给他明路,而且还要收留他,天下之大,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事啊?他跪在地上叩头哭泣着说:“爷,您不要再说了。先前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往这条死路上钻呢?从今以后,我黑无常若能在爷的鞍前马后,执鞭坠镫,情愿生生死死,都当爷身边的奴才!”

  到第二年二月二十八日,中国边防部队完成了预定的后撤计划。四月二日,又宣布释放和遣返全部被俘的印度军事人员,共计三千二百一十三人。

  弘历点头微笑着指着秦凤梧说:“你看看这位书生,他也是犯了罪,被我赦免,才留在我身边的。看来,我和你们既有些缘分,也还想作些功德。但你和他不同,你先头上是土匪,是杀人越货的,这个罪名可不得了。所以,你想要跟我,得分两步走。头一步,你先到我密云的庄子里当个副管家;两年之后,事情平息了,我再给你换个名字,把你派到大营里去。就凭你这一身本事,几仗下来,混个副将,甚至当个将军,也都是不在话下的。”弘历说得似乎是轻描淡写,可就这么几句话,却勾勒出了黑无常的后半生道路,他能不激动万分吗?他的血全都涌到了脸上,几乎就要晕过去了。他趴在地上不住地叩头说:“爷……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在中国政府的努力下,中印边境局势得到了控制,对中印边界局势的长期稳定起了重要的作用。

  办好了这件事,弘历自己心里也很痛快。他看着秦凤梧说:“我奉旨出京办差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从来都是微眼出访的。看来,这脾气让别人全都摸透了。你前天说得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嘛!你出去告诉程荣青,让他派人去通知李绂接我。真是放着福份却不会享受,我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堂而皇之地走进京城呢?不过,到了北京后,路上的事,你们一字都不准提!”

  一九六二年发生的中印边界冲突,是非曲直十分清楚。赫鲁晓夫十二月十二日却在苏联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对中国进行不公正的指责。

  弘历说得还真是不错,李绂一接到滑县送来的信,就马上派了人马来迎接宝亲王。他让自己的中军,日夜守护在弘历身边。还下令给他,叫他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准离开室亲王爷一步。弘历坐的,是总督府的八抬绿呢大轿。李绂知道宝亲王怕热,还专门让人把大轿改装了。轿顶加上一把曲柄伞,打开顶盖,俨然就是王爷的乘舆;合上顶盖,又可以遮风避雨。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看的,以及快马传递的水果冰块,全都由李绂安排好了。此外,李绂还派了一营兵马,紧紧地跟在宝亲王后面,相隔半里,随时策应。因此,他最后的这八百里路程,不但一个贼影也看不到,还满身心的都是快意。

  一九六二年冬,一些欧洲的共产党相继召开代表大会。苏共领导人又利用这个机会,向中共代表团发起围攻。首先是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召开的保加利亚共产党第八次代表大会,由此拉开了在一些党的代表大会上公开指名攻击中国共产党的序幕。随后召开的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第八次代表大会、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第十二次代表大会,对中国共产党的攻击调门越来越高,卷入的兄弟党也越来越多。

  北京到了,弘历按规矩住在潞河驿。刚刚洗涮完毕,礼部尚书尤明堂就来请见。这位先朝老臣,如今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他早在康熙三十三年就中了进士,足足地做了二十多年的京官。直到康熙晚年户部清理亏空时,才由十三爷允祥把他从郎官中提拔出来。这几年,他不声不响地在礼部当尚书,也不言不语地在帮办着中央机枢重务。要说起皇上对他的宠信来,还远远地超过田文镜呢!可是,弘历没有料到,他进门之后,还是照着规矩,向弘历叩安行礼。他自己笑着说:“奴才是汉军镶黄旗旗下,也就是主子的包衣奴才。四爷您不让我行礼,奴才就得好多天安不下心来,就算是主子赏奴才一个安心好了。原先工部郎官瞿家祥,是庄亲王的门下。有一次他去见庄亲王,王爷说了声‘免礼’,他也就没有行礼。可回到家里,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以后还怎么再见主子呢?越这样想,就越是觉得没脸。到后来,竟然精神恍惚,一病不起了。还是他的儿子去求了庄亲王爷,庄亲王就来到他的病榻前,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骂了声:‘你这个狗娘养的,装的什么病?快,起来给爷办差去。’这一骂,倒把他的病治好了。所以,人什么病都可能有,可就是不能有了心病啊!”

  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决定发表一系列答辩文章进行反击。

  他说得虽然罗里罗嗦,可那认真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可敬。弘历高兴地叫人送上了冰镇的荔枝,亲手剥了皮给他吃,又问道:“我前时看到邸报,你不也跟着皇上去了奉天吗?怎么今天却是你来接我?三哥现在是在城里还是在园子里哪?张相如今可好?”

  第一篇答辩文章,是十二月十五日发表的《人民日报》社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反对我们的共同敌人》。这篇社论原先的标题是“坚持真理,弄清是非,团结对敌”。毛泽东看了,觉得不够响亮,便重新拟了这个标题。毛泽东是十二月十四日凌晨修改这篇社论的,当时他正在杭州。他在给邓小平的批语中说:“此文已阅,认为写得很好,有必要发表这类文章。”“又,题目似宜改一下,更为概括和响亮些,请酌定。”⑤

  尤明堂说:“回四爷,我是准备好了要跟皇上去的。可后来礼部的满尚书阿荣格说,他父亲的墓就在盛京,他想顺便给父亲修修墓。皇上准了,我们也就换过来了;三爷如今是里里外外地忙,这会子正进宫给娘娘请安;廷玉相公一天要看十几万字的折子,要写了节略送给三爷看,还要接见外省进京的官员,也真够他忙活的了。唉,我们朝廷上下,亏得有这么个人,不分昼夜地只知道办差。要是我,早就累得骨头架子都散了。奴才刚才还见着了他,他大概很快就会来看四爷您的,说不定还会和三爷一块过来呢。”

  从这篇社论起,中国共产党紧紧抓住团结的旗帜,对各种攻击进行有节制的反击。

  弘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些迹象表明,三哥近来不但很受父皇的赏识,还升格为“盛郡王”。他曾经有几次看到过皇上对自己的朱批,说的也全都是夸奖弘时的话:‘三阿哥处事之干练,不在你之下’;‘此等细心处弘时能够体察,朕甚感慰藉。有子如此,朕复何忧?但愿你们兄弟皆如此心,则实为国家社稷之福也’;‘三阿哥浮躁之风,今罕见矣’……诸如此类的话题,皇上屡屡发给自己看,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当然,雍正皇上也说过:‘弘历,你要懂得为君之难,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即是如此,也难免出错,若粗率大意,就更不可谅了’;‘你是国之瑰室,要善自珍爱’;‘放胆去做好了,你但存了正大之心,朕绝不会朝三暮四的’。看来,皇阿玛对弘时和对自己,都有很好的看法。二一添作五,既不偏,也不向。他到底心里属意在谁呢?想想前朝太子,康熙是多么地疼爱呀,可是到最后,到底还是废了。现在三哥在到处收买人心,皇阿玛又这样地信任他,再想想路上发生的事情,他真觉得不寒而栗。他试探地对尤明堂说:“我这次出去之前,就知道皇阿玛身子不爽,真替他担心。这次在南京也考查了不少医生,可总没见到一个真正可信的。十三叔我也总在惦记着,不知他这几天可好了一些吗?”

  十二月初,意大利共产党举行第四次代表大会,中国共产党派出代表团参加。十二月二日,意共总书记陶里亚蒂在总报告里点名攻击中国共产党。中国共产党决定给予还击。

  尤明堂哪里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弘历竟在脑子里转了这么多的心思啊!他躬身回道:“十三爷也在惦记着您哪!昨天我去请安时,他还告诉我说,他已写了折子呈给皇上,说您不宜在外头过久,要叫您早一些回京来。我告诉十三爷,已经接到李绂那里的滚单了,明天您即可到京,他才放下了心。十三爷还说:‘他们小兄弟几个,从小就坐在我腿上玩耍,我真是喜欢他们。你告诉他,口来后叫他抽空子来看看我。我身子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去见先帝爷了’。我在那里劝了十三爷好半天,才告辞回来的。”

  在十二月四日召开的中央书记处会议上,邓小平传达了毛泽东十二月二日下午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议的一些决定。他在传达中说:“意共的会,原以为问题不多,现在看问题很多。匈牙利党代会就有邀请南斯拉夫的迹象。意大利带头邀请南共,又指名攻击中国,陶里亚蒂的报告就攻击,不只阿党问题,还有纸老虎问题、战争与和平问题。这就确定,他们公开批评我们,我们就可以批评他。这次本来要批评他是机会主义,主席说大会致词中不讲,放在酒会致词中去。”

  尤明堂说得很动情,弘历也听得热泪盈眶:“等一会儿见过三哥和张相,我一定马上去十三叔那里瞧他。”正说话间,便见弘时满面笑容地和张廷玉一齐走了进来。弘历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跟前,又是打千行礼,又是恭贺荣升地说:“三哥,你可来了,叫我好想你啊!”回头又对张廷玉说:“张老相,您可是越发地瘦了。不过看上去精神还是那么矍铄,真让人欣慰!”

  他在传达中还说:“以后的斗争怎么样,要研究。现在看,今后的斗争更加展开了。这就需要一系列的东西,也要有适当的刊物。写文章的问题,每个问题写一篇,要适合于外国人看。如什么叫冒险主义,现在必须回答。还有纸老虎问题,赫鲁晓夫和陶里亚蒂都攻,主席说,可以就写‘驳陶里亚蒂’。最近要组织一两篇文章,同时要把陶里亚蒂攻击我们的言论摘登出来。”⑥

  弘时也快步上前,一把拉着弘历看了又看说:“四弟,你晒黑了,也瘦了。这次办差,着实地辛苦你了。我托人给你带了些药去,可李卫来信说,你竟是不辞而别了。你可真行,这么大热的天儿,还微服赶路!不过,你这一回来,倒叫我安心了不少。在家里好好歇上几天,身子骨还是要紧的嘛。”

  这段时间,毛泽东一直在外地。面对苏共等兄弟党的围攻,处于精神亢奋之中的毛泽东,十二月二十二日,把中共中央政治研究室整理的《列宁在第二国际反对机会主义的斗争》的材料批给柯庆施,让他印发参加华东局会议的各同志,“大家读一、二遍,并讨论两天”。还在最后一页上写下了清代诗人严遂成的诗作《三垂冈》,并指出这是“咏后唐李克用和其儿子后唐庄宗李存勖的诗”。

  弘时在说话时,不错眼地瞧着弘历。他目光柔和,话语亲切,好像有说不完、道不尽的兄弟深情。弘历也是十分感动地拉着哥哥的手不放:“多谢哥哥关爱了。你自己身子也不好嘛,还总要惦记着我。这次回京,我给你带了二斤春茶。我知道,你最爱喝的就是碧罗春,这次我给你找到了真正乔婆子家的。不过。我走得急,留在开封了。过几天一到,我就给你送去,也算弟弟的一点儿心意吧。张相这里,我也有一点小意思。给您带了二斤茶叶,还有三令宋纸,一盒子徽墨。你要是看着高兴,可得给我好好地写一幅字啊!”

  英雄立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

  张廷玉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哎呀啊,真得谢谢四爷。你自己写的字就比我好上许多倍,还非要我献丑干嘛呢?”

  只手难扶唐社稷,连城犹拥晋山河。

  君臣兄弟,所有的话都说得这么融洽,这么亲密。刘统勋早就见怪不怪了,秦凤梧却觉得透心的凉!看看眼前,再想想黄河边上,大槐树下,怎么也不能和这个气氛连在一起。仆人献上茶来,弘时一错眼看到了秦凤梧,便问:“这位先生眼生的很,他是四弟新近收的门人吗?”

  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

  “啊,我忘记引见了。他叫李汉三,字世杰。幼年就随父母来到河南光山做生意,后来家道中落,才捐了个监生,就在开封河道衙门当幕宾。他不但精通治河,文章诗词也都还看得过去。因河南河道上的阮兴吾是我的家奴,就把他荐给了我。”

  萧飒三垂冈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秦凤梧本来就是个胆大心细的人,他一听这话,也不用四爷交代就顺坡滚了下来说:“这是阮公的厚爱,四爷的抬举。小子后生晚辈,以后还请各位爷多多照应!”

  这首诗是毛泽东默写的,只错了三个字:第四句中的“且”写为“犹”;第七句中的“瑟”写为“飒”,“畔”字写为“下”。

  弘历归来,当然是件大事。朝廷虽有规定,未见皇上之前不准擅自吃酒,但现在皇上还在奉天,所以弘历还是在驿馆里摆了酒筵。张廷玉心实,又处处留心政务,一听说这个“李汉三”办过河务,就在席面上一再考问河道上的事。还真亏了秦凤梧平日里博学勤奋,又确实读过陈璜的《河防述要》这部书。所以尽管张廷玉多方查问,他也没有露出马脚来。他自己虽然谈笑自若,可早就吓出一身臭汗来了。

  十二月二十六日,是毛泽东六十九岁生日。他在这一天写下了《七律·冬云》:

  这场酒,可真是口蜜与腹剑共酌,杯酒和谎言齐飞,待客人们全都走过之后,弘历把刘统勋和秦——李汉三叫了过来说:“从今天吃酒的情形看,我们也许是错看了老三了。”

  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

  刘统勋和李汉三是何等的精明啊,他们俩马上就猜到了弘历的话外之音。刘统勋说:“四爷,您说得对。亲兄弟之间,哪能会办出这等事情来呢?您放心,奴才等自当慎守谨言,不会说出一个字儿的。”

  高天滚滚寒流泄,大地微微暖气吹。

  “哎,话不能这样说。你们记着,我刚才说的是‘也许’,并不是下了定论。俗话说,捉贼见赃,捉奸要双。一言即出,就泼水难收了。你们千万不要错误地领会了我的原话。”

  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

  “是,奴才们明白!”

  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他们究竟明白了什么,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别看弘历年纪不大,可他毕竟是皇子啊。他有多么大的心胸,多么深的机谋,能是这两个人能体验出来的吗?不过,这两位也不是平常人物,路上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发,想瞒又岂能瞒得住?弘历在半路上谈话时,曾多次提到了弘时,今天的这个表白,只不过是他另有图谋罢了。说穿了它,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首诗在后来发表时,毛泽东把“高天滚滚寒流泄”改成了“高天滚滚寒流急”。

  弘历又对秦凤梧说:“你马上用我的名义给阮兴吾写封信去。他是我的家奴,信可以说得明白点,但又不能全说透,明白了吗?”

  十二月二十九日,邓小平把起草好的《人民日报》社论稿《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送毛泽东审定。他在信中说:“这篇文章比上一篇⑦困难得多。经过多次修改,搞成这个样子。今天下午,将在少奇同志处讨论定稿。少奇同志意见,以在年底(卅一日)以前发表较好。请你看看,是否能用。最好在明(卅)日下午前给予指示。文章题目原想用‘驳陶里亚蒂’。因‘驳’字在外文中有‘反对’的意思,故未采用。”⑧

  “扎!”

  毛泽东收到社论稿,连夜看完,三十日凌晨二时写批语给邓小平,说:“文章已看过,写得很好,题目也是适当的。可以于今日下午广播,明日见报。”⑨

  一九六二年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作为第二篇答辩文章。《红旗》杂志也在一九六三年第一期刊登长篇社论《列宁主义和现代修正主义》,作为第三篇答辩文章。后一篇文章,毛泽东也看过,没有修改,说文章写得很好。

  这两篇社论,各有侧重。前一篇,着重批驳陶里亚蒂在一些重大问题上的观点,包括战争与和平、对核武器和核战争的态度、“纸老虎”论断、和平共处和陶里亚蒂主张的“结构改革论”,等等。后一篇,着重从正面论述列宁主义和现代修正主义的区别。其中包括关于时代的看法,关于两大阵营和平共处的问题,关于“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论断,关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是否过时。这两篇合在一起,都是对在几个共产党代表大会上对中共的种种攻击的一种反击。这些文章保留了一个最大的余地,就是没有点苏共及其领导人的名。

  一九六三年一月六日下午,毛泽东在杭州会见日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袴田里见一行。毛泽东在谈话中说到以下一些内容。

  他说:“有些党依靠压力过日子,还搞收买、颠覆,强加于人,不让各国党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不让各国党自己制定自己党的路线。马克思主义的核心是阶级斗争的学说。但是现在修正主义者不讲这些,讲阶级调和、和平过渡、全民党,没有阶级性的自由、平等、博爱,超阶级的、实际上是资产阶级的全民政府等。”

  在谈到当前的论战时,他说:“这一法宝是从意大利取来的。我们现在得到一种机会,可以公开地批评意大利共产党的‘结构改革论’。意共把结构改革说成是共产主义的一般方向。我们并非干涉内政,但由于意共说是一般方向,同时又公开攻击中国共产党。如果他不公开攻击,我们就不好公开回答。现在就非公开回答不可。”还说:“陶里亚蒂也作了一些好事。”⑩

  ①张国华在中央工作会议上报告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东线情况时毛泽东的插话记录,1963年2月19日。

  ②这里所说的“实际控制线”,是指1959年11月7日存在于中印边界全线的实际控制线。

  ③毛泽东对《参考资料》的批语,手稿,1962年11月19日。

  ④见1962年11月22日《人民日报》。

  ⑤毛泽东给邓小平的批语,手稿,1962年12月14日。

  ⑥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记录,1962年12月4日。

  ⑦指1962年12月15日《人民日报》社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反对我们的共同敌人》。

  ⑧邓小平给毛泽东的信,手稿,1962年12月29日11时。

  ⑨毛泽东给邓小平的批语,手稿,1962年12月30日2时。

  ⑩毛泽东会见日本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袴田里见等的谈话记录,1963年1月6日。

  一月十二日下午,毛泽东在南昌会见委内瑞拉民族解放阵线代表团等外宾。在这次谈话中,谈到了现代修正主义的社会基础问题。他说:现代修正主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段和平环境中滋长起来的。它和老修正主义在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不要革命。他们的社会基础是高薪阶层,是那些生活优裕的人。①

  这些谈话,反映了这一时期毛泽东对国际共运中一些问题的思考。

  毛泽东在离开杭州之前,一月八日,作了一首大气磅礴的词《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②: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欲学鲲鹏无大翼,蚍蜉撼树谈何易。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千万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革命精神翻四海,工农踊跃抽长戟。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毛泽东对自己的诗词要求非常严格。在他生前,几乎没有一首是不经过修改(有的经过多次修改)就公开发表的。这首词也不例外。发表时,将“欲学鲲鹏无大翼”改为“蚂蚁缘槐夸大国”;“千万事”改为“多少事”;“革命精神翻四海”改为“四海翻腾云水怒”;“工农踊跃抽长戟”改为“五洲震荡风雷激”。题目改为《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

  毛泽东用诗词的形式表达了对国际大势的基本看法和斗争意志。不论是书写古人诗作,还是他自己创作的诗词,都表现出一种豪迈气势和博大胸怀。

  苏联共产党对中共的围攻继续升温。一月七日,苏联《真理报》发表长篇文章《为和平和社会主义的胜利加强共产主义运动的团结》。随后,在一月十五日至二十一日召开的德国统一社会党第六次代表大会上,赫鲁晓夫第一次公开指名批评中国共产党,同时又提出停止公开论战,实际上是要阻止中共继续反驳。

  在这种情况下,在北京主持中央工作的刘少奇决定,先由出席代表大会的中共代表团在会上致词,强调我们反对假团结、真分裂的阴谋;并由写作班子起草第四篇答辩文章,这就是一月二十七日发表的《人民日报》社论《在莫斯科宣言和莫斯科声明的基础上团结起来》。

  当时毛泽东在武汉。一月二十五日晚,审阅了这篇社论稿,在给邓小平的批语中说:“二十四日送来的社论,已经看过,写得很好,可以发表。”③

  这篇社论点出了一些严肃的原则问题:要什么样的团结?在什么基础上团结?是在莫斯科宣言和莫斯科声明基础上的团结,还是在别的纲领基础上的团结?社论明确指出,公开论战是从苏共二十二大开始的。

  这时,双方都想缓和一下。二月二十一日,苏共中央致信中共中央,表示要停止论战,举行中苏两党会谈,为召开新的兄弟党国际会议作准备。毛泽东很重视这封来信。二月二十三日晚,召开常委会议研究苏共来信。然后约见苏联驻华大使契尔沃年科。参加会见的有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康生和伍修权。毛泽东正患感冒,是在菊香书屋的卧室里会见的。

  毛泽东对契尔沃年科说,我刚刚看了你们中央给我们的信,就是昨天晚上八点钟交给我们的。我们欢迎这封信,这封信的态度好,我们赞成。虽然还有些地方我还有些意见,基本的态度是好的,是商量的、平等的态度。

  他接着说:“有一点不满意的,是赫鲁晓夫同志在德国第六次党代表大会上提出停止论战,同时又自己论战,公开批评中国党。最近,你们批评中国党的文章四篇,赫鲁晓夫就有两篇,还有两篇是《真理报》编辑部文章。我们从二十号起登你们的这些文章,今天就登完了,使我们的人民都知道你们的观点。”

  他说:“中国古书上有两句话:‘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对其他四十几国党对我们的评论也是这样。就是说,你们可以骂人,我们可以回骂。所谓骂者,就是评论。骂来骂去,中间总要停一下嘛。所以我赞成休战。并且现在有一些党批评我们,我们不准备马上回答,挂一笔账,这个账就是登在我们的报纸上,我们保留回答的权利。但是现在我们不回答,也许一两年也不回答,什么时候回答看情况再定。我们现在准备发表两篇文章,不是批评你们的,是批评法国、意大利的。”

  针对苏共中央来信中关于停止攻击的解释,毛泽东质问:谁首先攻击?谁发动了四十几个党攻击我们?谁首先在一个共产党的代表大会上攻击另外一个共产党?他说:“我们首先提议不要公开争论,就是他(指在座的周恩来)在苏共二十二大上提出的。我们去年四月七日回你们二月二十二日的信又提议要停止公开攻击,并且建议为开会创造良好气氛。但是,在你们这封来信里面,只讲到你们五月的那封信,好像停止公开争论、建议开会的发明权只是属于莫斯科,北京一点份也没有。其实中苏两党的发明权都只有那么一点,首先发明的还是印尼、越南、新西兰的党。”毛泽东说:“一连五个党的代表大会公开攻击中国,就是保加利亚、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意大利、东德,有几十个国家的党向我们公开指名攻击。这很好!把问题摆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全世界共产党人面前,也摆在全世界帝国主义和反动派的面前。我们是‘反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是在你们四十三国共产党的手里。好,是不是可以建议我们的文章在你们的报纸上发表,在四十三国的报纸上发表,学我们的办法,然后你们批评,索性展开论战。索性展开有什么要紧呢!是不是天就要塌下来?北京西山山上的草木就不长了?我看天也不会塌下来,草木还照样长,妇女照样生孩子,河里的鱼照样游。”

  关于举行两党会谈为兄弟党国际会议作准备的问题,毛泽东建议:“可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像一九六0年莫斯科会议那样,两党会谈各讲各的,达不成协议再到二十六国兄弟党起草委员会和八十一国兄弟党国际会议上去争论。另一种是一九五七年莫斯科会议那种方式,在中苏两党会谈中达成协议,用两党名义提交大会。我看还是一九五七年的方法好,再用一次。总而言之,最好要达成协议。”④

  当时正在召开中央工作会议。这次会议是二月十一日开始的,二十八日结束,主要讨论在城市开展“五反”运动和一九六三年的经济计划等问题,同时也讨论了国际反修斗争问题。

  二月二十五日,刘少奇在会上作关于反对现代修正主义斗争问题的长篇报告,详细介绍了现代修正主义的发展过程和反对现代修正主义斗争的目前情况,争论的性质和主要问题,以及这场斗争的前途和我们的方针。他指出:要坚持团结的方针,但是公开分裂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们再发表三篇文章给予反驳,随后争论可能要停止一个时期;当前的工作,是准备两党会谈,准备兄弟党国际会议。

  毛泽东主持这次大会,在刘少奇作报告中间不断插话:

  刘少奇讲到,苏共中央二月二十一日来信态度和缓了。毛泽东说,实际上是因为二十日看到我们发表了他们的几篇东西。

  刘少奇讲到,现在修正主义不敢首先同中国分裂。毛泽东说,我看中苏长期分裂是不可能的。中苏一破裂,美国就不同它和平共处了。那时我们再团结嘛。

  刘少奇讲到,反对修正主义关系到各国革命和人类命运。毛泽东说,也关系到我们这个国家的命运。

  刘少奇讲到,不怕分裂。毛泽东说,不怕分裂,是指怕也分裂,不怕也分裂,那为什么怕呢?如果怕分裂就可以不分裂,那就怕,我赞成怕。

  刘少奇讲到,要从经济上,政治上、思想上,在党和国家的组织上,在军队的组织上,防止出修正主义。毛泽东说,出不出修正主义,一种是可能,一种是不可能。从十中全会后,在农村进行社会主义教育,依靠贫下中农,然后团结上中农,这就可以挖修正主义的根子。⑤

  从国际上的反修联系到国内的反修防修,不仅毛泽东、刘少奇这样想、这样做,中共其他领导人基本上也是这样一个思路。不过,最早提出这个问题,并感到最紧迫的是毛泽东。

  中央工作会议期间,二月二十七日,以《人民日报》社论的名义发表了第五篇答辩文章,题目是《分歧从何而来?——答多列士等同志》。这篇文章第一次公开指明中苏两党的分歧是从苏共二十大开始。文章指出,“某些兄弟党的同志,屡次企图把一个党的代表大会的决议置于各国兄弟党的共同纲领莫斯科宣言之上,这就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内部的分歧”。如果说,前面的四篇文章,还只是澄清或正面回答一些争论问题;那么,这篇文章的发表,则把争论的深度向前推进了一步,指出了这场争论是由谁引起的,谁应对此负主要责任。

  二月二十八日下午,毛泽东在最后一天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发表讲话。他说:这次会从五号算起,开了二十四天。平行作业,小平同志、伯达同志、康生同志,还有其他一些同志,搞国际问题去了,我也卷到这里头去了。国内问题,这一次我就没有管。少奇同志是两面都管。《分歧从何而来?》反响可大了。在北京的波兰记者、奥地利记者、英国记者,开头可紧张了。看了以后,松了一口气,讲他们国家的只有那么一点。又说:赫鲁晓夫昨天晚上的讲话,一个字也没有骂我们。我们是二十三号和苏联大使谈的。我看,他是看了我们跟苏联大使的那个谈话了。

  谈到国内的反映时,他说:我们的四篇文章,苏联又是四篇(赫鲁晓夫两篇,《真理报》社论两篇),以及法国的、意大利的,在知识分子中可以试验一下。据我看,大多数,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能接受我们的观点的。有百分之几,他们是反对我们的观点而欢迎赫鲁晓夫的。究竟百分之几,可以去研究。我看,不超过百分之一、二、三、四、五。这证明我们这几十年的教育工作是有很大成绩的。

  毛泽东说:现在形势的确是好。我们还没有回答,只是把赫鲁晓夫他们的东西登出来,“游行示众”,一连登了三天,他是二十三号派人来的,摸不到底,不晓得我们要怎么搞。我们现在有个十万字的东西,要从明天起开始登。还有答复美国共产党的一篇。

  最后,毛泽东提出,还要把问题转到国内的反修防修。⑥

  三月一日至四日在《人民日报》上连载的《红旗》杂志编辑部文章《再论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作为第六篇答辩文章。

  毛泽东对这篇文章极为重视,改了几遍。文章要分四天连载,就是毛泽东提议的,他认为这样可以让大家有时间仔细阅读。⑦这篇文章,是这一时期连续发表的几篇文章中,最有分量的一篇,也是毛泽东下功夫修改最多的一篇。

  文章共八个部分,十一万字。二月三日最先送给毛泽东看的是前三部分,文章题目是《列宁主义在当代的若干问题——评陶里亚蒂等同志的论点》。毛泽东看过,把题目改为“再论陶里亚蒂同志和我们的分歧——关于列宁主义在当代的若干重大问题”,并批示,要提一下一九六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发表的《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那篇文章,说明为什么又要写这篇文章。⑧

  毛泽东先修改的是引言部分。在“他们这次既然直接地向我们挑起了公开争论”一句之后,加写了一段话:“我们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能如过去那样缄默不言吗?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不行,不行,不行。我们一定要回答。他们迫得我们没有别的路走”。⑨

  二月十四日,陈伯达把毛泽东修改后的引言打出清样再送毛泽东。毛泽东又加写了一大段话,其中写到:“我们共产党人之间的分歧,只能采取摆事实说道理的态度,而断断不能采取奴隶主对待奴隶的态度。全世界无产者和共产党人一定要团结起来,但是只能在莫斯科宣言和莫斯科声明的基础上,只能在摆事实说道理的基础上,只能在平等商量有来有往的基础上,只能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础上,才能够团结起来”。⑩

  ①毛泽东会见委内瑞拉民族解放阵线代表团等外宾的谈话记录,1963年1月12日。

  ②郭沫若的词《满江红》发表在1963年1月1日《光明日报》。

  ③毛泽东给邓小平的批语,手稿,1963年1月25日23时。

  ④毛泽东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契尔沃年科的谈话记录,1963年2月23日。

  ⑤刘少奇在中央工作会议上作关于反对现代修正主义斗争问题报告的记录,1963年2月25日。

  ⑥中共中央工作会议记录,1963年2月28日。

  ⑦中共中央政治局第111次会议记录,1963年3月5日。

  ⑧毛泽东对《再论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的修改稿,手稿,1963年2月。

  ⑨同上。

  ⑩毛泽东对《再论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的修改稿,手稿,1963年2月15日。

  二月十五日,毛泽东批示陈伯达:“请再打清样,送给我看。”①

  十五日下午,陈伯达将毛改稿的清样送来。毛泽东把第二部分的标题改为“这一次各国共产党人大争论的性质是什么?”次日早晨在写给陈伯达的批语里关切地问道:“以下各章改的情况如何?请打清样即送我看。”②

  十七日,陈伯达送来了第八部分(最后一部分)的初稿。毛泽东又加写了一大段话,着重剖析一种现象,就是给别人扣上“教条主义者”、“宗派主义者”、“分裂主义者”、“民族主义者”、“托洛茨基主义者”的帽子的人,却惧怕别人的答辩文章,严密封锁。其中有这样一段话:“你们既然肯定我们的文章是错误的,何不将这些错误文章通通发表出来,然后,逐条予以批驳,以便在你们自己国内的人民中间能够引起痛恨,痛恨那些被你们称之为教条主义、宗派主义、反马克思主义的邪魔外道呢?你们为什么不敢这样做呢?为什么要封锁得铁桶一般呢?你们怕鬼。一个‘教条主义’亦即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巨大幽灵在全世界徘徊着,这个幽灵威胁着你们。你们不信任人民,人民不信任你们,你们脱离群众,所以你们害怕真理,害怕的情况达到那样可笑的程度。先生们,朋友们,同志们,好样的,站出来,在全国全世界人民面前公开辩论,双方互登对方一切批评自己的文章。我们希望你们学习我们的榜样,我们就是这样做的。我们敢于全部全文地登载你们的东西。在登载你们一切痛骂我们的‘伟大’作品以后,然后逐条地或者扼要地驳斥你们,当作我们的回答。有时我们只登载你们的错误文章,我们一个字也不作回答,让读者们自己去思考。③”毛泽东对这场论战充满自信,表现出中国共产党人道理在手、以理服人的雄浑气势和魄力,这种气势和魄力加上犀利的笔锋、雄辩的逻辑,使得中国共产党在这场论战中屡占上风。

  过了一天,毛泽东对第八部分又作了一次修改。他改用《共产党宣言》结尾的口号“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作为这部分的小标题。并以三句口号作为全文的结束:“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一切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一切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团结起来!④”这样就更增强了这篇文章在当时的震撼力和号召力。

  二月二十日上午,毛泽东最后审阅了引文和第八部分。他在批语中,写了少有的满意评价:“改得很好,很完整,再也没有遗憾了。”⑤

  《再论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这一长篇文章,是自一九六0年四月发表《列宁主义万岁》等三篇文章以来,最为系统也最有分量的理论文章,全面阐明了中国共产党在那个时期对时代主题和国际局势的基本看法,以及对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一些重大理论问题的基本看法。名义上是批驳陶里亚蒂,锋芒所向实际上是对着赫鲁晓夫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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